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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63282
推开一扇窗
http://www.100md.com 2015年6月19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5年第2期
     马宇鹏

    1964年,在晋东南的西南部农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六十多口人,有一个农民的孩子出生了。

    那年是个龙年,那家人姓马。

    孩子3岁那一年,大人都上地干活了,他和大他两岁的哥哥,一起从炉火上合作移动一大铁锅做好了的滚烫烫的稀饭,由于两个人一大一小,用力不均,一不留神,铁锅翻了,滚烫烫的稀饭烫伤了他一条腿,皮都化了,火烧火燎钻心地疼。当时少医缺钱,农村人也习惯了让眼前发生的一切天灾人祸自生自灭。于是,他每天就那样听天由命,拖着一条不能行走的腿在村庄瞎逛,他的失魂落魄让他不止一次地听见别人可怜地议论他,甚至担心他能不能长大。

    从那时起,庄上再没人议论这个孩子的死活了,他也弄清了在马和龙的属相中,他该姓马,该属龙。龙在天上行,吞云吐雾,马在地上跑,烈马红鬃。这两个生肖在他的脑海中时时生龙活虎地浮现着,令他想入非非。有时在梦中,他常常梦见自己就是一匹奔腾中的战马,有时也会幻化成一条兴云降雨的龙。也许这个体弱多病、充满幻想的孩子身上有了龙和马的标签后,有了些龙和马的精气神,得到了老天的眷顾和佑护,他的身体后来竟然奇迹般地一天比一天好,这个人就是我。

    记忆中,我们经常提着菜篮子沿着崎岖的山路去撸那种叫杨桃叶片的野菜。那是庄稼人一年四季的饭食中都离不开的“酸菜”。我们去撸时,杨桃叶片的根部,会时不时冒出浓浓的白汁来,沾到我们的手上,不大工夫,手指就要变得焦黄,怎么洗也洗不掉。我们都很不情愿去干这种活,但它是“瓜代菜”年代农家人一年四季做饭时不可缺少的调味,也是生活的必需品。因此,孩子们总是在大人们的责骂声中,才不得不去干这种营生。随后,你会看到好多孩子们会在家里的磨刀石上狠狠地摩擦、清理杨桃叶汁在他们手上留下的焦黄,这会浪费去好多的玩耍时间。杨桃叶采摘回去后,大人会先在大铁锅里将叶片煮个半生不熟,挤尽水,捏成团,压在石头下放几天。等它们有些韧性时,再用切菜刀切成一丝丝细,在大菜缸里腌起来。说是腌菜,其实不放一点点盐。这腌酸菜可是个技术活,捣菜轻重、添水多少,都有讲究,一点儿也敷衍不得。不然,你家腌的酸菜,不酸不说,不几天就会全部“翻缸”(全坏了)了。

    我们也会在艳阳高照的夏天里脱光了衣服,在后沟清凌凌的河水里玩,个个舒服地光着屁股全身赤裸,在草地上学驴打滚。又会像一条条滑手的鱼,躺在平整的大青石上,享受着阳光的雨露滋润。一阵电闪雷鸣后,会下一场瓢泼的大雨,马上,天空会出现“日漏”(有太阳照,却也有雨水往下打),再一会儿,天空就又会像变戏法似的雨过天晴,我们会看到天空的某一处显现出一道五光十色的美丽光环,它占据着半个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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