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
樱花树,平房,臭豆腐
李广宇1
那时医大后面的平房还在。前辈们把那里叫作后院,很多实习手术都在那里做。每个星期三下午,医大附属医院的主刀医生都会过来,先讲半个小时的课,然后看着我们把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切成碎块。那些尸体冰冷而坚硬,散发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令人作呕,不过闻久了,会觉得有种特别的香味。
尸体不够用的时候,我们就要和高年级的学长们一起上实习课。他们都是快毕业的人,态度上总有些不同,他们中优秀一点或者有门路的早已去外面的医院实习了,剩下的大多是在学校里混日子的老油条,实习对他们来说只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只有老刘不同。老刘学习很好,传说北京的某医院都来请他,他却坚持要等毕业以后。老刘跟我说他喜欢手术,用手术刀切开皮肤时的那种滑腻的感觉,“还有声音,丝丝拉拉的声音”,我摇头,说,我没听到。他脸上就有些不屑,对我吐了口烟。
我们喜欢躲在后院的大槐树下抽烟,上课之前的那段时间,后院静得好像世界末日。老刘抽一种他从家乡带来的土烟,白杆,连过滤嘴都省了,味道浓,呛得喉咙又痒又疼,每次我抽一口就要响亮地咳上十几声,老刘就威胁我,再装咳嗽,我把你的肺给切下来。说完他自己先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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