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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59750
母亲的眼神
http://www.100md.com 2016年4月15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6年第3期
     白维国

    “哥,娘又把别人认作你了!”电话中,妹妹的声音有些哽咽。

    电话没接完,我早已泪流满面。娘啊!七十有四卧病在床的白发亲娘!您对儿子牵肠挂肚,儿子对您也是挂肚牵肠!虽远隔数百里,儿子分分秒秒都能感受到您投向儿子的眼神,那是人间最温暖的眼神!

    看着母亲的眼神,仿佛能看到岁月的回放。

    母亲和父亲都是华容东山红岗石坝岭人,但门户迥异。母亲出身家境殷实的当地名门,而父亲家则是世代贫农。提亲时,祖母早已过世,祖父与我父亲相依为命,家徒四壁,三间茅屋常被秋风冬雪所破,但母亲澄澈明亮的双眸却偏偏看中了憨厚忠诚的父亲。“我们家能有今天,真的搭帮了你娘!”每当父亲提起那一段段往事,眼睛总是一亮一亮的。母亲比父亲年长三岁,娇小的身材似乎蕴蓄着足够的能量,柔弱的肩膀,担起的是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八口之家的沉重和艰难!母亲生育了三儿二女。一家八口,五个小的,祖父年迈,父亲是全家唯一的男劳力,母亲呢,也是全家唯一能到生产队拿工分的女劳力,在生产队是“丢了洋杈抢扫帚”的劳动能手。别人家的孩子有祖母带,我们的祖母早逝,母亲总是将我们用箩筐挑着出工,下田时将箩筐放在田埂上,短暂休息时赶紧上田埂喂一口奶,又急急忙忙下田插秧、割禾。父母亲累死累活一年挣下的工分,年终时,会计算盘一扒拉,还倒欠队上。

    稍稍记事,我看到母亲和男劳力一样挑着百多斤的稻谷,一步一颤地走在田坎上,实在走不动了就放下担子扶着路边的苦楝树抹抹汗。那时,阳光和汗水让母亲的眼神变得特别明亮而坚定。母亲送完谷子又匆匆返回田间来接儿女。望着箩筐里的我们,眼神充满无边的喜悦和怜爱。筋疲力尽收了工,回家路上不是扯猪草,就是拾柴火。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熄灯了,母亲还在月光下刷洗一大家子的衣服。等到衣服晾上竹篙,鸡都快要叫了。囫囵睡三五个小时,又悄悄地起床洗菜做饭,给我的弟弟妹妹穿衣抹脸,再把热腾腾的早餐端到祖父床前。

    年复一年,母亲的眼神里虽然有几丝疲惫,而更多的是对儿女的慈爱。随着眼角鱼尾纹的增多,积劳成疾的母亲一年比一年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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