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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59762
最后那一夜
http://www.100md.com 2016年4月15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6年第4期
     李怀勇

    得知部队的老副营长、亲如兄弟的战友王洪庆病重的消息,我泪崩了。

    6月12日一早,我和永胜、洪栋三人捧着鲜花来到临沂市肿瘤医院。在去的路上我还在想,也许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一病就起不来了呢?我还琢磨了两个新笑话,老战友听了一定会捧腹大笑,说不定笑笑就好了,以往每次聚会我都会讲一个笑话和他调侃。

    刚走到病房的大厅,我听见好像有人在我身后叫我的名字,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老领导纪凡龙,他和王副营长是同学。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我从他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红肿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我的心突然沉了一下,刚刚那份假设的心境一下子全没了。

    一个只有十平米左右的病房里挤满了老老少少十几个人,病床上躺着的人带着吸氧机还呼吸急促,脸色蜡黄,两个眼球就像两只即将熟透的杏子,要不是看着站在床边悲痛欲绝的嫂子,我是绝对认不出来的。这就是我亲爱的战友,亲爱的兄长吗?就在我努力辨认并找到了他一点模样的同时,我心酸的闸门也被迅速打开,汹涌的酸楚瞬间波浪滔天,我已无力控制、无法让它停止下来,任其肆无忌惮地冲破我双眸的堤坝。

    我站在病床的左边,双手攥着他的左手,我不敢太用力,生怕攥疼了他。他的手臂消瘦而柔软,还有一丝丝凉意。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也许他能感应的到,但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了。

    在德国留学还没有毕业的女儿双手抱着他的右手,双眼已经哭得像一对铃铛。女儿不停地亲吻着他消瘦的手臂,还不时地用棉棒蘸一点水,去湿润一下他干瘪的双唇。他似乎很想喝一点,但又用艰难的摇头、闭嘴和手臂动一动的动作,表示反抗。

    知父莫如女啊,女儿用哀求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好了爸爸,不喝了,不喝了。女儿的泪水漫过鼻尖,滴到他无力的手背上。

    女儿也想让他多喝一口水,但此时,一滴水,已是一份奢望,也是一份疼痛。多喝一滴,就会增加一份疼痛,他的机体功能已经不能承担一滴水的分量了。

    嫂子靠近床前,对王副营长说:“你的战友来看你了”。

    他近乎凝滞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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