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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60073
我的大草原
http://www.100md.com 2016年6月17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6年第6期
牧民,羊群,大队
     在一个地方住久了,一旦离去难免产生种种难割难舍之情。如果说,这眷恋之情,在初初离别的日子里,就像是漫天飞舞的柳絮,随风飘荡无处不在,令人生出多少缠绵悱恻,终日排解不开;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满怀的乡情,也就聚拢了,浓缩了,恰如收进坛子的酒,虽不到处流淌,其味道却随着时间的久远而愈发醇厚、浓烈。然而我却受不住那时时透瓶而出的香气的诱惑,终于忍不住,在我离开草原五年之后,把我时时萦绕心头的、回草原去看看的念头变成了行动。

    一晃,我离开草原已经五年了。

    1966年,我在北京第六十六中学读高一。是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学校里停课了。闹到第二年,即1967年,我实在厌倦了校园里的无休止的争斗,于是,与一批中学生串联在一起,在1967年11月16日,下乡到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插队落户。1977年,我在草原生活了整整十年后,又回到了北京。从这时算起,到今年我离开草原已经五年了。

    在这离别草原的日子里,我像怀念热恋中的情人一样,深深地怀念着她———美丽的锡林郭勒草原,我生活了整整十年的地方。从18岁到28岁,我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宝贵、最瑰丽的青春时光。在那里,我骑了十年马、放了十年羊、穿了十年蒙古袍、住了十年蒙古包。

    在那里,我不但学会而且习惯了喝奶茶、吃牛羊肉、唱蒙古歌、说蒙古语。以至于,我刚刚因病转回北京,到街道办事处知青办去报到时,那个管登记的马大姐一边询问我的情况,一边做记录。当问到我复杂一点的问题时,我总要想一想:这句话用汉语陈述该怎么表达。那位马大姐抬起头看看我:“你不至于吧,到草原生活了十年后,连汉语都不会说了。”说来令人不信,但一点不矫情,这是真的。

    在那里,我付出了劳动、付出了艰辛、付出了我青春的汗水、血水和泪水,学会了草原上一年四季的全套的牧业活计。

    在那里,我收获了劳动的成果,收获了欢笑,收获了幸福,收获了爱情的甜蜜,收获了一个民族,一个有着辉煌的历史、灿烂的文化的蒙古民族对我的全部赤诚之情。

    基于此,我刚刚回到北京的头几天,半夜里只要听到外面刮风下雨,我马上就会坐起来,穿衣下地,妈妈问我:“怎么了?”我说:“看看羊去。”

    基于此,我在北京骑自行车,为了加速,往往要情不自禁地用双腿夹车,还要扬手抽自行车的后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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