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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60299
扎纸匠严二爹
http://www.100md.com 2016年10月26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6年第9期
竹马,二哥,妹子
     朱赫

    二爹是村里唯一的一个扎纸匠,姓严,村人都尊称他“严二爹”。村里人爱玩龙、玩蚌壳、玩竹马,纸龙、蚌壳、竹马都是他扎的,这可是细工慢活,是技术活。譬如扎竹马,一次就得扎一对,竹马的耳朵、眼睛、马鬃都需要很精细,他扎的活灵活现,故而村里人又称他纸马师傅。

    扎纸先得学会破篾,篾片要破得又薄又细,破篾时手腕力度要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被刀划到手,又不被篾片割破手。贴纸也是一项细致活,纸薄薄的,贴到篾片上,要用米浆,要把米浆涂抹匀称,不要弄破纸,又要不让纸张起褶印。他十几岁就学扎纸,可说是扎了一辈子纸,现已是年近八十的人了,仍然在干扎纸活。瞧他,头发苍白,脸色红润,腰板挺得笔直,仍显得精神矍铄。这几年,家家有了电视,年轻人也大多外出赚钱去了,没人玩龙、玩蚌壳、玩竹马,但有人去世了,要扎纸屋,纸屋。村里人又称作“灵屋子”。现在人都讲究,要扎四合院,扎高楼大厦,扎一栋屋,少说也要千儿八百的,可人家不讲价,人都比先前富裕多了,千儿八百都能拿出手。他就扎灵屋,团转四周几个村也就他一个扎纸匠,因此他仍有干不完的活。

    他精心扎了一栋小巧精致的楼房,三层,红砖青瓦,楼前有座恬静的小院,有几枝翠竹,和一个姹紫嫣红的花坛。屋内也显得精致,摆放有电视、冰箱、茶几、沙发,房里还摆有一张双人床,床上并排放着一对大红双人枕,叠放着一床大红被。显见他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他整整扎了一个月。许多人看了,都啧啧称羡。还有人愿出高价买下,他不肯,他说他扎了这么多灵屋,就留一栋给自己。

    有人就笑他:“二爹,你就一个人,干吗要扎一张双人床?”

    他笑笑不答。

    那人就又说:“二爹,到了那边,你是又想娶亲么?”

    他仍是笑笑。

    那人笑着说:“不知是哪个女人有福气,到了那边还能跟你住上这么好的屋。”

    他就呵呵地笑,咧开厚厚的嘴唇,笑得脸上的皱纹一抖一抖的。

    他与四婆婆相好,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他俩从小一块长大,可说是青梅竹马,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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