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黑暗
一一九三九年的春天可真漫长啊,就像这绵绵的夜,沉长而冰冷。上海沦陷已久,法租界依然灯红酒绿,从黄浦江传来的汽笛声,绵长而悠远。

还请了乐队,这样隆重,与其说曹石爱贝娜妮,不如说今晚的贵宾至上。除了他太太,他的爱几乎均为昙花一现。
舞会快开始时,郑咪带着她表妹小鱼隆重登场。连桀骜不驯的黑田都为郑咪的到来而鼓掌。黑田一直黑着脸,他无法不黑脸,刚到上海的日本女特务酒井芳子昨晚被暗杀在多瑙河舞厅的女卫生间。多瑙河舞厅和维也纳舞厅只有一路之隔。我想起昨晚的枪声,那大概是追捕刺客的枪声。想到枪声,联想到昨晚春华的突然出现。我告诫自己,如有雷同纯属于巧合。
郑咪是上海的词作家,她写的歌词风靡整个上海滩。每个当红的歌星,都以唱她的歌为荣。有的歌星出大价钱买她的歌词,或提前预约歌词。可以说,一词难求。她的漂亮,就像百合花开在绿色的草原上,无论草原多么辽阔,放眼望去,一眼就能认出百合花开。小表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眉清目秀,纯真烂漫,就像清泉从绿莹莹的山涧叮咚叮咚流过,还没走近清泉,闻泉清风拂面。郑咪先与春华打招呼,春华和我站在一起,她微笑着,看着我,嗔怪春华道:“原来拒绝我,就是为了这个帅哥。”
春华幸福地笑着:“好吧,舞会结束后,我请夜宵。行了吧?”
旁边的小表妹拍手:“好啊,好啊,表姐,我想吃夜宵。”
我笑了:“哦,小可怜,你怎么像吃不饱的小馋猫,难道……”
她嘻嘻笑着,眯缝着眼睛嘲笑我的样子:“我叫小鱼,不叫小馋猫。”
我摊着两手:“好吧小鱼,那难道你表姐不让你吃饱吗?”
小鱼孩子气地点着头,萌萌的,可怜不时见的。
我吃惊地看着郑咪,责怪、询问:“狠心的表姐,不让孩子吃饱?”
郑咪轻轻拥着小鱼:“我表妹在学芭蕾舞呢!”
“孩子,今晚我们先吃饱了,明天再为艺术节食。”我伸张正义的口气。
“谢谢大哥哥!”小鱼拉着我的手,又蹦又跳,真是个孩子。
曹石端着酒杯走来,满面春风,“好了,好了。陈律师,郑咪作家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他手指着大家,“看见没,这么多人都期待着呢!”
郑咪也跟他打趣:“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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