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在上(散文)
阿爸,香格里拉,阿妈
叶多多一
眼前至今依然晃动着他那对硕大的象牙耳环。
在墨西哥城国家宫著名画家里维拉的壁画前,我惊讶地看见了这位戴着美丽松石和珊瑚的土著墨西哥人,俨然就是一位正行走在香格里拉山道上的藏族同胞。
从早到晚,整整一天,在远离香格里拉的墨西哥高原,我一幅接一幅地读着里维拉的壁画,从墨西哥的古代读到墨西哥的现代。在这些弥漫着异族气息的壁画里,我忽然看见了熟悉的拉姆央措湖,看见了泉眼,看见了水波荡漾之处的史前秘密。同时,我也看见了属于香格里拉的密林,看见了飘飞的树胡须,看见了青稞,看见了杜鹃林的根茎在泥土深处的触须,看见了时间的短暂和辽远,看见了高原盘旋起舞的灵息。斑斓的文化,冥绝的空灵,既被火接纳,又为水相融。

我惊诧于世界文明如此的相通和相近,忽然间就有了一种久违的亲和近。于是,我把随身携带的一只纯银酥油碗送给了当地著名的印第安诗人马努埃尔,他能明白并收下我的心意。
此刻,忽然说起这些,我想表达,无论走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这片高原都能以它独有的方式深刻地影响我,它的质地和重量一直在我心里。
或许,壁画上的那个古代墨西哥人,原本就是从中国的香格里拉高原上万里跋涉而去的,谁说不可能呢。
在世界的尽头,距离给予人足够的清醒,我想起无数个澄明的早晨,静静地站在窗前,目睹着初升的太阳飞快地染红了松赞林寺众生凝目的金顶。
多年来,我一次次地远行,一次次地抵达,无论走得多远,都会本能地回过头来,从遥远的地方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生活的土地。
在松赞林寺,在独克宗古城,在大宝寺,在梅里雪山转经的路上,我曾默默地注视着一个个从我眼前走过的旅人,孤独、脆弱、焦虑、无助,安详、快乐、执拗、渴望,透过一张张写满各种表情的脸,我看到了人们行走在香格里拉大地上的真心诚意。更多的眼睛,被满眼的风光和粗犷的康巴人所征服,被义无反顾的信徒和浩荡的经幡所征服,被无法用直觉表达的简洁、敦厚、容纳所征服。
二
在从古龙村,我有着属于自己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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