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的彷徨
妻子,单位,儿子
吕斌一
陈显决定给老同学石尚望寫封信,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落笔。很多年前,他俩是大学同学。如今,人家是市委书记,他呢,是一家报社新闻部主任。他觉着,这封信,不好开头。
写信的主意是他和妻子晚饭后坐在沙发上聊天时想到的。每天晚饭后,妻子便守在电视前追剧,那些婆呀媳妇呀的连续剧很是吊妻子的胃口。陈显看书或上网。
这天晚上,陈显出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后便坐在沙发上发呆。妻子发现了陈显的异常,有些好奇,便问了句:“都有哪些人?石尚望也参加了?”
“参加了。”
“你跟他提起咱们小华的事了吗?”
陈显不作声,他没有心思说话。前些天,陈显接到同学们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的函后,他跟妻子说:“这同学聚会说白了就是为石尚望举行的。”
妻子听了,说:“那你抽个空儿跟石尚望提提咱家小华工作的事呗。”
陈显点点头,算是表示心知肚明。
同学们到齐后,过了一个小时,还不见石尚望,召集聚会的同学给他秘书打电话。秘书在电话那边含含糊糊的,同学们以为不来了,正要开宴,石尚望来了。同学们一阵喜庆,不过,石尚望跟大家寒暄几句 ,过了一会儿便走了。陈显根本没时间把话递到老同学耳朵里。
妻子听后长长地叹口气,低头看电视。过了片刻,妻子说:“小华刚才给我发短信了,说是他在北京的那家公司又把他给辞退了。”
“嗨,这孩子,又把工作丢了?总是北京北京的,那里有什么好?不在家好好待着,非要往难处扑。”
妻子说:“你以为他不想回来啊?他是很想回来,只是回来后不知往哪里迈步。”
陈显不搭腔。
“不就是给老同学递句话嘛,难道就那么难吗?成就成,不成也不碍事啊。都这么老了,还顾忌面子?”
“哦,小子无能,老子受罪。”
“咱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心疼,我心疼。你说他把工作给丢了,哪是他给丢的,是人家把他给辞了。”妻子的语调间居然有了种哭腔。
“不是不想管,可是,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和尚望也没咋联系啊!”
“小华都挨着三十了,还没个铁饭碗——”
“哎呀呀,这样吧,我给石尚望写封信吧。”
陈显心里想,这样既应付了妻子,也算是对儿子的事上上心了。这么多年来,他这是头一回为孩子求人。
二
星期日,陈显坐到书房的写字台前,思量着怎么写这封信。一要打亲情牌,二要让他理解,三要出于公心。还有,不能啰里啰唆,要写到一句是一句。
抽了几支烟后,陈显终于往纸上写道:
石尚望书记:
您好!1985年大学毕业后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35809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