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生父,张家,奶奶家
曹庆红我原本姓张,从小,我就在爱的荒芜里生长。
六个月大时,因父母不和离异,我被母亲从原生家庭带走,而且至今我没花过生父的一毛钱。《婚姻法》只是条文,若遇冰冷的人心,就算10本《婚姻法》也无意义。自被母亲抱走的那天,似乎我与张家就此决裂。
因为母亲带着我在娘家生活有诸多不便,其实都是贫穷惹的祸,在那个普天之下无一沃土的年代,谁的家里养得起两个闲人。于是不久,在媒人的撮合下,我的母亲无奈弃养一双年仅三岁和五岁的儿女,带着嗷嗷待哺、骨瘦如柴的小女,嫁给了一个老实憨厚却勤劳如黄牛的曹姓男子。当年,这个年近三十、一贫如洗的男子估计已娶妻无望吧,但好在他依然对生活充满信心。
对于这个后来视我如己出的父亲,我一点都不了解。在这个新家庭里一天天成长,看到最多的是家门外蓝得彻底的青天和父母劳碌的身影。
那个年月怎么就那么辛劳呢,而且即便日出而作,日落不息,也依然食不果腹。若遇天晴,父母就搬一张竹椅放在田埂上,我便坐在椅子上看蝴蝶在阳光下翩翩起舞,或看田里的泥鳅扭动着滑溜的身子麻利地游过。若是下着麻麻细雨,父母要在田间劳作,而这时我则被寄放到几位奶奶家,比如仁生奶奶、比如桂奶奶,但逗留得最多的还是柏奶奶家。
其实,我是有自己的奶奶的,张家有,曹家也有,可是她们都不亲我。也是,我已随母离开张家,在曹家,我还是长孙女,按理我该被宠爱的,但我只是随了姓而已,骨子里流淌的血液,不是一天两天就可改旗易帜的。而曹家的人们,怎会将一个外来的女娃视为珍珠,即使后来我改姓曹,甜甜地喊我的养父为“爸爸”,那又如何?满叔那双总是对我怒目而视的眼神,足以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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