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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72873
两代方圆
http://www.100md.com 2018年12月1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第10期
     黎奇(德国)

    1998之前

    唐斯坦是1988年从上海到德国来的。婚后不久,他抓住了一个德语教研室里没有一个同事要抓的机会,来到东德深造。他刚走进飞机,他的女儿静静就出生了。直到后来他才有些感觉,好像这个女儿不一定是他的。儿子动动是在德国出生的。妻子晓闪到德国来真的不容易,那是他“跪”出来的。

    他其实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是个货真价实的“俗”人。出身贫寒,个子矮小,学习成绩不好。但有一点,他一早就下了决心要混出人样来,无论如何,哪怕是千般受辱,甚至下跪。原来他叫唐三贵的。由于在北大荒乡下的日子里他的名字被叫成了“三跪”,于是,他改成了“斯坦”,为什么叫斯坦,却是他压在心底的一个小秘密。

    德国的日子真不容易。他什么都做过,跑堂,烧制铁画出售,租小亭子售货……他有过成功,有过多次的成功,但他也有过低谷,有过经常的低谷。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定要混出人样的信念。

    1998年

    我的每一次安排,贾共识都是很满意的。我是在柏林市政府的一个招商活动上认识贾共识的,准确地说是在柏林市政厅的卫生间里。当贾共识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一点戏都没有的。贾共识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里层的都是高个碧眼的德国人,最外面一层的里面有好几个是中国人模样的,相当于中国西高东低的三级阶梯地势,而最高的也就是最里面那一级的中心是个盆地或者湖泊。我即使采取中国方式,强行突破,那也就是握一下手,交换一两句问候话,突破三次,也就是握三次手,明天贾共识根本就想不起来他曾经跟某个人握过三次手,更不会想得起来这个人是谁以及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想得起来或许也不愿意想起来,而我永远不会知道他究竟是想得起来,还是想不起来。

    那天,我回到家里就跃向晓闪,从上下其手到上下其体,直到她配合着我,我配合着她一起喊出时代的最强音,然后,她想起来应该抱怨我进门后不但没有洗澡而且连手都没洗。我向她叙述了跟贾共识的第一次握手,她打了我一个耳光,说我太恶心了,然后她又打了我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却让远离脸蛋的刚刚平静下来的那个我,再次打抱不平一怒而起。她说你用这只手弄我,不是就等于推着人家爬在了我的身上。我说那是贾共识。她说假的屎跟真的屎没什么区别,要是克林顿倒算了。我说那也轮不到你啊,人家有莱温斯基。她奔进卫生间,让我偶然发现了她赤裸裸的背景结构的初步松散,这个发现导致了我的全面疲软,在疲软状态里我有空想起,我们在一起都快十年了。她真的在里面洗了很长时间,让我在很长的时间里老有笑的欲望。

    跟贾共识握手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特殊的第一次握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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