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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72875
打青草
http://www.100md.com 2018年12月1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第10期
     喻莉娟

    雨不停地下,没有停的意思。我和小萍在山坳割草,只有找个可能挡雨的山崖躲着,这该死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们要完成今天的打青草的任务,还早得很。有这事情扣住,没办法,雨再大也不能回去,我们必须出去割草。

    用草做了个帽子,冒着雨,走出崖口,开始割草。这个草做的帽子唯一的作用就是雨打在头上不痛。打在头上的雨水,顺着草帽流到身上,又顺着身子流下地。衣服一下全湿了,紧贴在身上。那少女刚发育的胸,鼓鼓地凸显它的存在。我俩含着胸,怕有人看见。其实这个时候,哪有人,只有老天爷,还有风和雨。有谁会看见,还是本能地弯着腰。

    很快,全身湿透了,这时候就不那么怕雨了。它的存在,好像有了一个伴,不孤单,显得热闹。我们加紧割青草。这是每一年开春的季节都有这个活路,青草打回来散在田里沤肥,等着插秧。这是一个赶时间,任务重的活路。在农场里,这是一年最重的任务之一。每个人的任务是有规定的,一般是要两三背篼青草才够,按照领导的话,一背有多斤,那“问秤要”。

    今天的任务每人两百斤青草才够。已经是下午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一半,看着不满的背篼,眼泪顺着雨水流。这雨,真是他妈的让人着急。两个姑娘,这时候也顾不得了,骂上一两句,轻松。

    看着割的那一背篼青草,刚才还很多的,被雨水打得变少了。我走过去,翻了翻,一背草,半背水,“问秤要”,斤数上去了,窃喜。正要告诉小萍这一发现,脚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手拉背篼,一背篼青草倒了一地,双手撑地,慢慢爬起来,身上的泥土一下就被雨水冲干净了。一地的草,不想去捡了,反正倒在那里也跑不了,只是背篼里的水都流完了,起码少了好几斤,只有抓紧时间割。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天色暗下来。背篼里的草还是不够多,也就不敢有回去的念头。手上的镰刀更走得快了,埋头割。

    天地间,此时只有雨声,割草声。

    着急的我这时候含着眼泪,幸好有雨水,要不是小萍会发现的。我转头看小萍,她正好用手臂擦着眼睛,见她这样,我的眼泪不可阻挡地涌出来了,和雨水一样的大。

    这时,不远的山石那边冒出一个人,吓我一跳。注意看着他,发现是“水三”,我紧张地说,怎么是他。小萍接着我说,是他。我说,没关系的,他割他的草,和我们没有关系。实际上我是有些害怕的,这样说,是在给自己打气,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只见水三光着头,雨到他的头上,就是一个不存在。他身着黑衣服,雨水让衣服显得黑亮亮的。只见他把满满的一背篼草放在石坎上,又麻利地割草,根本就没看我们这一边。见他那样子,我很是紧张,他年轻健壮,有力的双手在不停地挥舞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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