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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73195
小雪屋
http://www.100md.com 2018年1月21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第11期
     王征雁

    和玉容结婚那年,我22岁,她20岁,现在看来,不过是孩子。

    上世纪70年代末,知青大批返城,农场师资匮乏,我和玉容中学一毕业,便走上教学岗位。学校就在黑龙江畔的老场部延兴,因战备场部早已迁入山里,延兴房子倒不紧缺,婚后很快分到一处,也就三十平许。星期天,我俩到挺远的西山砍回柞树段围起个院子。院儿不大,除一鸡窝、一储煤池,所剩也仅够栽一棵果树了。院门是用钉灰棚的一种很窄很薄的板条做成,平时仅随便掩着,并无防范功能,只是有了它,才有了家的格局。其实,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有啥大格局的人,比如栽那棵沙果树,明知它会渐长渐大,也为其预留了成长空间,现在想来却那么狭促。说真的,树究竟能长多大,那时并无明确预期,就像从未规划过自己的未来,未曾眺望过多年后自己的人模狗样儿。可树就是树,不像我后来朝秦暮楚,四处漂泊,它一经埋在那院里,便要替我守上一辈子。只是后来,我曾揣测,它的枝叶花果想必伸展到篱笆外了。或者,后主嫌它遮挡了窗前阳光,早已将它砍了去。果真若此,便是我的胸无格局害了它。

    这就是我们最初的家,虽然很小,小得几乎装不下一棵果树的成长,但却足以装得下我们的爱情。

    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电灯,即使停电,还有蜡烛。只要有光,我们的日子就会按部就班地运行。每天放学后,除了做饭吃饭,所有时间就是看书或写点什么,无论再晚,玉容也不睡,总是陪我一起熬着。每有新作,我便读给她听,她一副认真欣赏的样子,并不时地点点头,以示赞许。到了午夜,她便给我煎两个荷包蛋,说这样熬夜,必须加些营养,还说马不吃夜草不肥啊。我说咱俩一人一个吧,她笑着摇头:我不饿。我还信以为真,竟自吃个精光。她则坐在一边,双肘拄在桌上,两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瞅着。也正为此,她对从娘家要来的四只母鸡非常上心。入春伊始,就逐只摸臀。二指裆,三指裆……呵呵,开始产蛋了!

    四只鸡,今天哪只产蛋了,哪只丢蛋了,全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比如那只芦花鸡一连三天都没产蛋,她立马断定,这厮一准腚门子滥开,将蛋丢到了别处。早上一开窝门,她便跟踪上去。这厮先是来到房西树荫下,两爪装模作样地交替刨挠着,也不知是否刨出个一虫二谷,尖嘴一啄复一剥,煞有介事地一通忙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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