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马蹄金
县长,百合,蘑菇
唐飙郑三毫百无聊赖地坐在夹金沟旁,偶尔捡起身边的薄石片,在刚刚化尽残冰的水面上打着水漂。轻盈的石片像抄水的燕子,把平静的水面荡起一串串涟漪,煞是好看。郑三毫在老蘑菇的淘金班里打水漂是高手,他会用巧劲,打出的水漂一连串至少有十多个,连那些力大如牛的金夫们都自愧弗如。今个儿,郑三毫心绪不佳,打了几次,水漂都是没超过五个的!
北国的早春,乍暖还寒。一阵料峭山风吹来,郑三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裹了裹棉袄,紧了紧腰间的麻绳,自言自语道:“我真不信这个邪了,还他妈打不出十个水漂了呢!”他鹰隼一样的目光,搜寻着合手的石片……此时,不远处的木克楞里传来了:“三毫!三毫!郑三毫,你赶紧把水拎回来呀!这死孩子,真没流!就贪玩!我还等着洗土豆呢,让老把头知道你偷懒,又该数落你了,难怪人家一天就给你三毫工钱。”
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嗔怪中带着娇媚。郑三毫忙抓起身边笨重的木水桶,灌了大半桶水回应道:“百合姐,来了!来了!你别着急,我刚才甩瓤子(金矿行话“大便”)了,马上拎回来!”
说着他用右手提着水桶,急忙走向半山腰的木克楞。喊话的女人迎了过来,边走边道:“三毫!你慢点走,别摔倒了,这地皮还没干呢,等我跟你一起抬吧,金夫们马上就回来吃饭了,他们个个都开奶早,嘴急!进屋就想吃饭。”郑三毫急切道:“百合姐,你不用来接,我能拎得动,不然让二把头看见了,他该说我不中用了!”
那女人又道:“行了!行了!你别逞强了,谁都知道你左胳膊总脱臼,只有一只手能干活,连个半拉子都不如。”郑三毫瞄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张嘴想分辩什么,又苦笑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说话间那女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来到郑三毫近前,递过一只扁担道:“咱俩抬着吧,瞧你那小身板吧,拎一桶水还挺费劲的。”
郑三毫不再推却,放下水桶,接过扁担讷讷道:“百合姐,让你……让你受累了。”
被郑三毫称作百合姐的女人叫小百合,是夹金沟老蘑菇金班的管家,同时也是金夫们共同的媳妇。她顺势掏出一块花手绢去给郑三毫擦额头上的汗水,郑三毫边躲闪边用左衣袖胡乱地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慌慌张张说:“百,百合姐!我,我自己擦了。”
小百合有些失落,讪讪道:“咱们金班的人呀,除了老把头外,都争着叫我媳妇,就你一天百合姐,百合姐的,我有那么老吗?”
郑三毫见小百合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就尴尬地道:“ 谁,谁说你老了,你长得多年轻,多好看呀,不然那些大哥、大叔的能往死里稀罕你吗?”
郑三毫忙乱中一句恭维话,把野百合说得脸上阴晴不定,她的嘴唇抽搐几下,冷笑两声道:“他们都稀罕我!他们都稀罕我?他们稀罕的是我的……”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32743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