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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03469
赵跛子
http://www.100md.com 2019年5月16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9年第5期
茅草屋,猎狗,水牛
     老愚

    那年,我十七岁。

    上山第二天,场长牵来一头水牛,将牛绳递到我手上。说山上知青一百多人,数来算去,就我年龄最小。那时我也长得精瘦,看上去像冬日里满山竖着的苎麻秆,随手一捏,便会啪啪断成几截。知青们吃完饭,聚在禾场上比力气,不是抱着石磙跑圈圈,就是抓住我的腰带往上举,看谁举的时间长。大抵因为小而且瘦,我被照顾当了牛倌。

    与我同车来山上的,有的上了麻山,有的去了砖场,只有我牵着一头呆呆木木的水牛,不知道往哪座山上走。我索性丢了牛绳,让牛自己往前走。水牛跑到知青场后面,那里是一座水库。水牛下到水库里喝足了水,沿着水边晃晃悠悠地啃青草。

    雨后初晴,阳光铺满山坡,草木一派欢欣,坐在草地上,几乎能听到周遭叶展花开的细碎声响。山里的风没有方向,携着漫坡漫岭的花香,忽南忽北地在山谷里流转,郁郁地让人熏醉。布谷鸟从遥远处飞来,由远及近地边飞边鸣。间或有两只相向而飞,“布谷布谷”的鸣叫似是应答,又似是独语,撒在空荡荡的山谷里,种子似的生长出好些孤寂与惆怅来……

    等我睡醒,水牛已没了踪影。沿着水库岸边找,越走越往深山里。夕阳沉去,月亮升起,鬼影似的山林松涛骤起,似啸似吼有些骇人。我不知该如何唤牛,也不知道如何记住回头的道路,漫无目标地在山里转,弄不清距知青场走了多远。后来,有一个火把,沿着水库岸边过来,然后听见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持火把的,是一位陌生的男人,四十上下的模样,走路一瘸一瘸地甩着右腿,身后跟着一个少女。有两条狗忽前忽后地蹿来蹿去,借着火把的光亮,我看出那是一黄一白两条猎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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