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画片人生
麦粒,时节,稻田
查云昆一
清晨伸出两手,迅速拉开了蓝色的天幕。
苍白的月亮已退到了西边的天际,东方红光满天的曙色不经意间照到被夜来的露水润湿的红土地上,原野仿佛醒了过来。
一牛,一犁,一人,在浸了油似的田畴间,耕着,犁着,走着。
泥土被犁头一浪一浪地翻开,跳跃着贼亮贼亮的光泽;紫褐色的犁沟中,三五只喜鹊跳跃着抢啄被犁开的蚯蚓、土蚕……
牛,是弓着背的;犁,是弓着背的;父亲也是弓着背的。淡淡的清清的雾气,伴着润润的湿湿的泥土气息散馥在田间,泥土外翻的“沙沙”声奏响了父亲生命的乐章。当他的第一个脚窝化成了一方绿洲的脐眼,冲动便伴着一天的劳作,擂响了全家人生计的希望之鼓。
父亲的身后是脚印,前方是太阳。
二
麦浪的守望,承载着父亲的每一寸光阴。
抽穗时节,小麦亭亭玉立,麦叶的纹理匀称细腻,匀称的穗下披的是绿意盎然的绢纱。清明过后,麦粒匀称饱满,排列得整齐紧密,如针的麦芒高耸直竖,但庄稼与野草之间漫长的战争在农耕时代亦无法避免,弓腰的父亲在麦田中铲拔野燕麦和野草。
农历四月前后,滇东的气候干燥无雨,间接地催生了小麦成熟的进度。收割麦子总是在无风的时节。麦田间到处弥漫着抢收前紧张激烈的气氛,那是焦黄的麦粒散发出来的熟香。丰收确实是件快事,父亲满脸都是要溢出的丰收的喜悦之情,但收割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正午时刻,毒辣的阳光像针刺在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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