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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51030
月子酒
http://www.100md.com 2020年5月14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20年第5期
     温秀清

    酿糯米红酒是一门技术。

    每当冬至来临,母亲便择一日之闲,拿出新收成的糯米,放在大木桶里浸泡五六个小时,然后用竹漏筛把米打捞起来,放在一个大簸箕上沥干,再倒进木甑子里蒸。柴火灶里的火熊熊燃烧,大铁锅上冒着白雾,饭香阵阵。不用母亲使唤,我便会主动承担添柴烧火的差事,灶膛里的火焰特别高,照得我满脸通红,往灶里添加木柴时,手被照得发烫。尽管这样,柴添得还是特别勤,因为我知道,火烧得越旺,米饭就能更快出锅。

    掀开甑盖,一股诱人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母亲把糯米饭倒在大簸箕上摊开,用木铲子拨弄,尽量让它在簸箕里摊匀,这样饭就会凉得快。我静静地站在一旁,试探地问:“这饭还没变成酒,可以吃吗?”母亲知道馋虫在作祟了,念我烧火有功,就捏一个大饭团作奖赏。椭圆的饭团,洁白如玉,冒着清香,轻托在母亲粗糙的五个指尖上,像一个刚剥开的熟鹅蛋。接过热乎乎的饭团,吹着气,两手不停地交换着拿,咬上一口,轻轻嚼着,唇齿间溢满幸福与满足。

    糯米饭凉了,母亲便在饭上按一定比例撒上红粬,搅拌均匀,再用木勺把饭铲进准备好的大瓷缸里,加入一定量的山泉水,把大瓷缸放在阴凉干燥处。母亲说,前三天,每天要用长木勺在缸里搅拌二至三次,让米饭与酒粬充分混合均匀,这样有利于发酵。缸里冒着气泡,发出“噗噗”的响声,像一锅煮沸的美食,在欢快地舞蹈。母亲说,这是米饭在发酵啦!三天过后,母亲用木板盖子盖在缸口上,并嘱咐我别去乱动,这样酒才不会被彩虹吸走。从此,那些糯米饭就像一个胎儿,在瓷缸里孕育。我睡的床头,与酿酒的大缸仅隔一堵木板,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可听到缸里“噗噜噗噜”地响,米饭在经历着生命的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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