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的超级板车
袁良才
我刚上小学一年级,那年冬天特别冷。
雪还没“焐”出来,三爷来了。在皖北桐城,那里管叔叔不叫叔,叫“爷”。
三爷来的时候是在傍晚。三爷二十七八岁,比父亲小了十多岁,瘦瘦高高的像根麻秆儿,人长得怪精神,着一身蓝卡其布裤褂,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锃亮的新农村牌黑色钢笔,肩上驮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裹。三爷念过初中,是个文化人儿,在生产队当着会计。
三爷喊我父亲“二哥”,又喊我母亲“二嫂”,还挨个亲昵地摸了摸我们兄妹的脑袋瓜儿。父亲赶紧吩咐母亲,维高来了,快去烧晚饭。多炒几个菜,弄盘花生米,我陪维高喝两盅。这冻死牛的鬼天!
母亲似乎对三爷的到来并不高兴,脸上也像罩了一层灰蒙蒙的棉絮儿,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去灶间了。
三爷突然想起了什么,命令我们,闭上眼睛,三爷给你们变个魔术。
我们兄妹几个赶紧闭眼又睁开眼睛,每人手里多了几个糖果,俗称“牛屎糖”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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