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杀死施黛拉
〔奥地利〕玛尔伦·豪斯霍夫尔 杨稚梓
我独自一人。里夏德跟孩子们一块儿去他母亲家了,打算在那里度过周末,我给女佣人放了假。自然,里夏德要我跟他们一起去,不过,他这样问,纯粹是因为知道我会拒绝。我在的话,只会打扰他和阿奈特的时光。再说我也早就想独处一回了。
这下我有了两天时间,有两天来把自己必须要写的东西写下来。可自打这只鸟在菩提树上鸣叫,我就一直难以集中精神。要是今天早上我没注意到它就好了。都怪我的坏习惯,我总是在窗边站上好几个小时,盯着花园。要是只匆匆往外面扫一眼,我就永远不会发现它。那鸟的羽毛是发绿的灰色,像树皮一样。我注意到它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因为它扑扇着翅膀叫了起来。它还很小,都不会飞,能抓到的蚊虫还没有那么多。
一开始,我以为它妈妈马上就会过来带它回巢,但鸟妈妈没有来。我已经关上了窗户,依然听到它在叫。不过,妈妈肯定要来接它的。或许鸟妈妈还有别的幼鸟要照顾吧。再说,它叫的声音那么响,它妈妈只要还活着,就肯定会听到的。这只小小鸟儿让我这么烦恼,简直可笑——这标志着我精神状态很差。我的精神糟成这样,已经有几周时间了。我听不得噪声,去买东西时,偶尔膝盖会突然发颤,身上也突然冒出汗来。感觉得到汗水一滴滴从胸脯和大腿上流过,又冷又黏,我很怕。
现在我不怕,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里,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他们全都走了。只是窗户玻璃还要再牢固些才好,让我不用非得再听这叫声。沃尔夫冈要是在,就会试着去救那只鸟,不过,他自然跟我一样想不出办法。我们只好等着,期望鸟妈妈还会来。它肯定会来的。我用全身的力气希冀着它来。
话说回来,我在街上也不会出事。天啊,谁又会来伤害我呢?就算我被汽车给撞了,那也不要紧,我是说,不是真的要紧。
可我真是特别小心。每次过马路前我都习惯性地左看右看,就像小时候人家教的那样。四周空旷的空间让我恐惧。不过,别人看不出来,还没有人看出来过。
鸟妈妈顶多就在旁边的花园里,或者旁边的旁边。这里每栋房子都带了一座花园,我们这座数得上是这里最大的,也数得上是最荒芜的。这花园在这里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能够透过窗户看到它。现在,天气变得暖和了,菩提树叶总算长出来了。毕竟今年什么都晚了几周。嗯,这几年我总感觉,我们的气候渐渐偏移了。童年时那些炽热的夏天去哪儿了,那些积雪的冬天和踯躅前来、缓缓绽放的春天又去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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