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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72920
一个人走夜路
http://www.100md.com 2022年5月30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22年第11期
一毛钱,西站,西村
     谢维海

    车一停稳,我逃跑一样下了车。不用乘务员提醒,我知道这是唐家站。

    母亲托人带话过来,家里的稻子熟了,让我这个周末回家帮忙。我是周五下午4点多上的车,那时太阳还很毒。车从企水站开出,途经田西站、唐家站,终点站在雷州城。企水镇与唐家镇相距约15公里,我的家乡田西村是唐家镇的一个自然村,在唐家、企水两镇的交界点。

    我又一次成功地逃了票,混在乘客里。那是1983年的夏天,我刚好10岁,我到了需要买票的高度。一张企水至田西的学生票要一毛钱,我口袋里有四毛六分。一毛六分是平时的积蓄,三毛是外婆给的。

    不到两周岁,我就被寄养在企水外婆家。那是一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村子与我家一样穷。那时村组叫生产队,劳动力也叫劳力。报酬多用工分计算,上工叫挣工分。起早摸黑地劳作,年终能分到几十块钱,过一个像样的年,这要感谢老天的恩赐。我出生后,母亲在家坐月子。就是这样的时候,队里还是有人三天两头来家门口提醒母亲该出工了。这些人是见不惯别人有闲下来的片刻,他恨不得你为队里献上你的分分秒秒,不分日夜。母亲只是在家休息一个多月,就要参加生产队劳动。爷爷去世早,奶奶嫁到邻村也有5年多了。家里没人照看我,母亲就用背带背着我出工。对土地最初的好感,应该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还没有与这片土地混个面熟,母亲就断了我的奶,把我送到外婆家,也断了我对田西最本真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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