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海外文摘·文学版》 > 2023年第1期
编号:1693644
曼德尔斯塔姆札记
http://www.100md.com 2023年5月30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23年第1期
     阿贝尔

    1

    读曼德尔斯塔姆《时代的喧嚣》,觉得诗北岛译得好、散文刘文飞译得好。曾经在《母性的暗流》一文中引用的那句“人死了,热沙冷却,昨天的太阳被黑色担架抬走”便是北岛译的(刘的译文是:一个人在死亡,晒烫的沙地在变凉,人们用黑色的担架将昨日的太阳搬运)。

    1909年到1938年,曼德尔斯塔姆写过很多无题诗。《无题》也是有题,不少的诗句让人震撼。在一个主题鲜明的时代,无题是诗人内心的不适与不屈,自然也是茫然与黑暗。1924年写的一首《无题》,开篇即是:“不,我不是任何人的同时代人,那样的荣耀没沾过我身”;1933年写的一首开篇是“我们活着,觉不出脚下的国家,十步之外便听不见我们的话音,而那够吞吞吐吐者所有的地方,人们提到了克里姆林宫的山民”。

    曼德尔斯塔姆的散文跟他的诗歌同样优秀,特别是长篇散文《时代的喧嚣》。不是一个旁观者冷漠的记录,也不是一个弄潮儿激情的抒发,它是诗人用母语对一个喧嚣时代的切人,偶有旁观者的口吻,有追忆般的冷漠,却是极富个性的雕塑般的创造。像曼德尔斯塔姆这样的诗人是拒绝(厌恶)虚华的,他语句的诗性不可能粉饰、遮蔽或妖魔化他的时代,而是切入时代的裂口,显出裂口种种变异的风景,以及这些风景对人的异化。

    曼德尔斯塔姆散文的语态吻合了我对写作的某种追求——任何写作本质都是诗的。在他的散文里,我也发现了小说的元素。在《尤里·马特伊维奇》一篇里有过这样的描述:“尤里·马特伊维奇蔑视死亡,敌视医生,他爱训诫式地说道,他怎样患了霍乱却未受到伤害。年轻时,他到过巴黎,在首次旅行的三十年之后,他再次到了巴黎,他哪个餐馆也不去,一直在寻找一个叫‘科克多尔的地方,他曾在那家餐馆里美餐过一顿。但是,‘科克多尔已经不存在了,有一家叫‘科克,但不是他要找的那一家,人们好不容易才将它找回来。”不只是小说的描述,还有小说的悬念设置以及性格刻画。

    诗人在另一篇《西尼一家》里写道:“世纪的一切骚动都被传达到了我的身上。周围奔涌着一些奇异的潮流,从对自杀的热衷到对世界末日的渴望……”

    曼德尔斯塔姆三十四岁创作《时代的喧嚣》,可见其天赋之高。可证其天赋的还有《科米萨尔热夫斯卡娅》一篇,其中有这样的句子:“我的记忆不是爱意的,也不是敌意的,其运动不是以再现为基础,而是以对过去的躲避为基础的。一位平民知识分子是不需要记忆的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3174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