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影
小倩,猪草,土坝
杨岩峰
少年
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和他的父亲在村子与水渠之间的路旁晒柴草,孩子的心始终是惊惶的,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多少是有些准备的,一旦大事临头,他就钻进柴草下面的洞子里,他觉得柴草下面应该是有洞子的。
少顷,一个教师模样的中年人过来了,这就是那少年心中所谓的大事?在那个中年人与父亲聊天的时候,他才确信柴草底下是没有洞子的。他没有犹豫,匆匆背上条筐就往南边水渠坝口走去。
到了坝口,少年看到西面坝坡上有几棵苦菜,连忙薅出来放在条筐里。这时我才意识到那个少年原来是我自己。我不知道条筐里有没有镰刀,如果有就好了,我会到土坝割上满满一筐猪草,这样或許能减轻或抵消我之前所犯的过错。我相信自己之前是犯过错误的,不然,那个教师模样的中年人不会来找父亲。这样想着,我就爬上了土坝。
所谓土坝,就是当年挖水渠时堆积在上面的黄土,黏结在一起,便形成了坝。后来村里在上面栽满了白蜡和紫絮槐,杂草自然也无孔不入。白蜡是村里做权子用的,紫絮槐用来编荆篓或条筐。
不过,我眼前的土坝却不是原来那个样子,坝顶加宽了,好像刚修过似的,没有一棵树,也看不见一株草。在它的两边,各有一条绿荫覆盖的铁道,只是我暂时还没有看到来往的火车。记得这两条铁道是在我们村西边的,彼此挨得很近,不知怎么跑到村子南边来了,中间还夹着一道刚修的土坝。莫非中间还要加增一条铁路?原来那条水渠哪里去了?这些问题只是在我脑子里一闪,并未深想。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尽快把猪草割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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