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工:命运之叹
解放军报,顾城,诗人
喻晓
人老了,怀旧,总想见一见那些曾经熟悉,一起相处共事过的人,担心再不见面,就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抱着这样一种心情,在家许(笔名元辉)老大哥的提议下,5月28日上午,家许、巨泰、我,三人同车去看望老诗人顾工。顾工虽然曾经在解放军报工作过,也都是相识的文化人,且同在京城,但已多年未通音讯,其住址也是从作家王宗仁那里打听到的。
汽车上,我在脑子里急速拼凑有关顾工的记忆碎片,希望能组成一个比较完整的图像。
上世纪50年代,我上中学时,就在报章杂志上读过顾工的诗,心存仰慕。
1965年夏天,我参加军报的新闻学习班,在平安里军报旧址听过杨子才和龚德的讲课,也见过顾工。顾诗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张国字脸,宽阔的前额,不爱和人说话,有股子诗人的清高和傲气。
1966年,我开始在军报副刊发表诗歌,那时军报文化处的诗歌编辑就是顾工,我的诗应该是经他手编辑发表的。
家许曾对我说,编辑部来稿最多的是诗歌,桌子上稿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顾工一目十行,常常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完毕,并自豪地说:沙里淘金,绝对不会漏掉好稿。
我也当过诗歌散文编辑,遇到过类似情况,对此深有同感,而且我的阅稿速度也极快。我自定的标准是,诗稿能不能用,看上10行就能得出结论,其他文稿以一页为限,10行或一页里不见思想、形象和文采,嚼不出半点味道,就应该淘汰。
关于如何选稿用稿,我从未和顾工交流过,只是私下想,干这类活的人,方法大致应是如此。否则,全篇通读,时间没了,人累了,搞得紧张兮兮,效果不见得就好。
不仅选稿,在采访写作上我俩也有相似之处。朋友们说,顾工下部队采访,采访本上只记了几行字,可回来后就能写出长篇的散文和报告文学。我不怀疑朋友所言的真实性,因为我自己也从来不是有闻必录,只记人名、地名和一些关键细节,自称“记忆坐标”,然后沿着这些“记忆坐标”去扩展感觉和想象,寻找思想和灵魂。所以,我自我觉得,和这位顾诗人灵犀相通,算是神交。
当然,我没有顾工的那份才情,那份桀骜不驯。
顾工编辑了一首刚入伍的新战士写的长诗《新兵之歌》,很有激情,写上大段赞赏的批语,钉上稿签,呈送给主编。主编看后,让顾工到他办公室去,见面后,用揶揄的口气问:“这是你编的诗?”
“嗯!”顾工对这样的居高临下和明知故问有些恼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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