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丹阳:失去乳房,女人不是废墟
既不要麻痹大意,也不要惊慌失措我是2001年10月发现自己得了乳腺病的。有一天晚上睡觉前,我突然发觉左乳外侧不知什么时候鼓起来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硬块,就告诉了丈夫。7岁的儿子闻声也跑过来用小手探了探,惊奇地问:“妈妈,这儿怎么啦?”我和丈夫都没有相关的医学知识,没太在意。一个多月后,我才在丈夫陪同下到我家附近一个骨科医院检查。医生说:“看起来只是一般的腺体增生,没什么大事。”
之后,因为忙于电视台专题制作,我渐渐忽略了左乳上这个硬块。直到2002年3月,丈夫帮我联系到了北京朝阳医院普外科主任游凯涛医生。
游主任是朝阳区乳腺病防治中心首席专家。他马上让我做了个核磁共振透视,片子一出来他似乎就看出了什么,说:“为慎重起见,这个肿块必须立刻切掉,即便是良性的,时间久了也有可能转成恶性。”
我和丈夫都从游主任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祥,顿时都愣住了。所谓“恶性”就是乳腺癌啊!而“切掉”后,不就没了患侧的乳房吗……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游主任说,为慎重起见,还要通过活检进一步确定它到底是恶性还是良性的。
丈夫很不甘心接受“恶性”这一结果,一连几天,他瞒着我带着核磁片子到协和医院、北京肿瘤医院等多家大医院求医,但医生告诉他的都是他不愿听到的三个字:乳腺癌。
我相信对每一个女人来说这三个字都是不愿意听到的。我一向自认为身体不容易犯啥病、能熬夜经折腾,这个病光顾得太突然了,我怎么也不能接受。
那晚,丈夫把我拥在怀里,沉默不语。是啊,这种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无足轻重。我在突如其来的绝望中流着泪,看着丈夫一声不吭,我突然冷着脸跟他说:“我要是死了,对你来说可不是件坏事,你可以再找个新老婆,她对你肯定比我对你好,你也许还能多享两天福呢!”
丈夫下意识地挪了一下手臂,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他很了解我在他面前爱使性子的脾气,连我们儿子都说妈妈老爱“欺负”爸爸。此时此刻,丈夫也只有苦笑、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时常在做家务或吃饭时走神。病后,我时不时地就会回忆起自己走过的不平坦的成长道路:我1966年11月生于河北易县一个军人家庭,1987年从重庆通讯学院毕业,分配到北京某通信部队。1994年转业后,因为喜欢文字工作,进北京电视台做了编导。36年来,我已经历过两次不幸的打击:早在我12岁时,身为军人的父亲便因身患血癌,在42岁年龄上英年早逝;2000年,和我情同手足的弟弟又突然在一场车祸中离我而去……
所幸的是,我拥有自己幸福的小家庭和自己喜爱的事业。丈夫王军平比我大两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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