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无月，寒冷的北风吹动着墓碑前的枯草，老人把脸紧紧贴在冰凉的墓碑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老人没有流眼泪，他的泪已经流干了。儿子为他而去，老人企盼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平平安安，远离痛苦，远离灾难……

    噩梦无征兆，黑夜里父子深情相拥

    2005年12月15日，隆冬的吉林辽源市冷风萧瑟，天空中笼罩着低垂的阴云，零星的小雪花在空中片片起舞。这是东北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这天一大早，在市中心医院为父亲陪床的郑义元就起来了，到医院外的餐厅里给父亲买来了早餐。父亲郑德贵边听着收音机里赵本山的小品，边喝牛奶，吃着香喷喷的热玉米，脸上的笑容绽成了一朵老菊花……

    今年72岁的郑德贵就是辽源市人，已从一家国企退休多年。陪床的郑义元是他的小儿子，今天23岁，去年大专毕业后进入市里的一家广告公司工作。老人患有严重的肺气肿，两天前在小儿子的陪同下，住进了这家辽源市条件最好的医院。

    早饭后没多久，郑德贵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上气不接下气，咳得浑浊的老泪都流了出来，吐到痰盂里的浓痰带着腥味，令人作呕。郑义元没有丝毫的嫌弃，端起痰盂就往卫生间走去，用水把痰盂冲得干干净净后，放回父亲的床下，然后坐在父亲身边，轻轻地为父亲捶起背来。

    这是医院呼吸科的一间普通病房，除了郑德贵父子外，还有一个60多岁的王姓老太太和她30多岁陪床的女儿。看着郑义元毫不嫌弃地为父亲忙前忙后，老太太用羡慕的口吻说：“你儿子真不错。如今的年轻人，这样孝顺的已经不多了。”郑德贵脸上写满了骄傲的微笑，滔滔不绝地拉开了话头：“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数这个幺儿子最孝顺。我49岁才生下他，这孩子从小就和我贴心。今年冬天我这个老病加重了，他非要我来住院不可。这不，医院里的一切开销都是他掏的……”

    午饭后，郑德贵睡了一会儿，父子俩说说笑笑地玩起了扑克。郑德贵高兴地对儿子说：“我想早点出院，你不是说元旦把女朋友带回家吗。家里的墙壁旧了，我想请人刷一下，再在地板上刷一层漆。人家闺女第一次上门，可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郑义元责怪父亲说：“爸爸，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养病吧。”责备的语气里满是关心。

    一切来得毫无征兆。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刚到下午4点，夜幕已经一点点落下来，将这个寒冷的城市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