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是残缺乳房的最美胸衣

口述/胡林
整理/千北
我给朱珠看我那没有完成的画作:一个只剩一只乳房的女人,她另一只被切除乳房的位置上刺着一朵美丽的花……她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选择乳房保留术
2004年10月底,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湖北美术学院素描课课堂上,我一边在画素描的学生中间巡视指导,一边心神不宁地等妻子朱珠的电话,她今天去拿乳房检查结果了。
我和朱珠都是湖北宜昌人,大学时在老乡聚会上一见钟情、恋爱,如今结婚已经3年了。我学习油画专业,是个理想主义者,朱珠曾笑话我“对完美的追求有点苛刻”。
朱珠毕业后在武昌小东门附近一所中学任语文老师,上周一她参加学校组织的体检时,被医生要求拍一次乳房X光片。朱珠和我都惴惴不安。今天早上她走时,我说了一个笨拙的笑话:“我每天都替你按摩呢,经常运动的乳房一定是健康的。”朱珠没笑,眼圈却红了,我赶紧闭了嘴。
我从教室后面往前走。模特是个年轻女孩,她按要求笔直端坐在长凳上,膝盖并得很拢。经过她身边时突然感觉她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她的目光那一瞬间有些闪烁。我打量着她,也许因为对构图和线条有着天生的敏感吧,我的第一反应是她适宜入画,既骨感又饱满。再仔细看,看出她为什么突然紧张和僵硬了——她的胸衣带子脱落了。
她只穿一件白衬衣,一米之内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她别扭地轻微动了一下身子,不料肩带居然完全滑落,一边乳房小兔子似的蹦了出来。我赶紧移开目光,走上讲台。
快下课了,模特脸上有掩不住的焦虑。
我宣布下课,说素描作业下次再交。我装作无意走到模特身边,问她是不是穿少了有点冷,然后脱下西服外套递给她。不等她说什么,我就走了。当然,我记住了她的名字:赵楣,本美院模特系毕业班学生。
我匆匆忙忙赶回家。
朱珠在家里,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见我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下午你得陪我去趟医院。”
在妇科这样一个隐秘特殊的地方,男人是不允许进入的。我和朱珠被请进一间专门的谈话室。朱珠的病情确诊了:患有Ⅱ期乳腺癌,左乳硬肿物为约3厘米的浸润癌。医生建议及早手术,手术有两种选择,传统的乳房全切术、乳房保留术同时辅以放疗和化疗。医生说,国外研究结果表明,两者治疗效果基本相当。
我握紧朱珠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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