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
文◎沈熹微只是当时已惘然
文◎沈熹微
跨过某个临界点,过往的那些纠缠困顿在三十五岁以后突然无比可笑。

人走累了,想要坐坐
飞机落地前,从一片厚厚的阴云中穿过,机身猛烈震荡,于斯鸿扶着扶手,僵直地抵靠椅背,纤瘦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乘务员正在播报:“N城地面温度为18摄氏度,66.4华氏度,飞机在下降过程中遇到气流,有些颠簸……”于斯鸿睁开眼睛,几股水流被大风吹着,倾斜地从玻璃窗往右上方滚动,N城正在下雨。
“既然我根本达不到你的要求,我们还是分开为好。”江抗盯着手里的PSP游戏机说。
两天以前,于斯鸿寄予最后希望的恳切长谈,换来这样一句话。
“呵呵,要求。”她重复一遍这个词,好像咀嚼某种零食,尔后自嘲地笑了。
于斯鸿下楼,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夜极深了,却有间票务门店仍开着。她进去,并不确定要做什么,只是视线空洞地扫了眼牌子上的打折信息,N城在其列。犹豫了一分钟。大口喝掉纸杯里的水,在开裂的唇边尝到一丝血的腥甜,她说:“订吧。”
一座城市被选中,大抵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由,隔三差五,吴让的头像就会从QQ上跳出来,问:“什么时候回N城?”对于斯鸿来说,居住在N城的时间只有大学四年,且是象牙塔里苦读的时光,她对这个城市概念浅薄,但一个“回”字,颇有牵念意味。老同学中与梁岫关系最近,联系也多,于斯鸿常被梁岫调侃:“吴让在等你啊,念书时没追到,不甘心呢。”她笑笑,有点儿怀疑,到底不肯当真。
将登机了才告诉吴让,于斯鸿承认,自己多多少少居心不良。可人走累了,想要坐坐,在有灯的房子里讨杯热茶喝,这是平常的事。在于斯鸿心里,吴让就是那间亮着灯的房子,这点把握她是有的。
打开手机,短信进来。吴让问:“到了吗?”
她懒懒回:“落地了,在等下机。”
“下雨了,穿个外套,我在门口等你。”吴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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