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家庭生活指南》 > 2017年第12期
编号:1848738
用一辈子去偿还
http://www.100md.com 2017年3月9日 家庭生活指南 2017年第12期
不语,舅妈,小子,到底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唯一收留我的人,老何的家倒像个收容站,真的可以两清吗
     文◎彩 霞

    到底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好多年后,我还总做同一个梦,梦见年少的自己小心翼翼地对老何说:“要不,你把我送回姥姥家吧?”

    而老何低头不语,只狠狠抽烟。那短短一刻,毫不夸张,在我的感觉中恰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以至于每次醒来时,脊背都蒙了一层冷汗。那一刻,我多么害怕老何说:“那好吧。”

    好在,老何掐灭烟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算了,留下来吧。”

    12岁的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腿明显发软,但是并没有哭,直到老何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我自己时,才抬起头对着妈妈的照片,眼泪流了满脸。

    我自小命运多舛,出生后便不曾见过父亲,很小时妈妈将我留给姥姥,独自外出做工赚钱。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只能在流水线上费精力,收入不多,但也将我一天天养大。只是姥姥和舅舅住在一起,身体又不好,常年吃药,慢慢地,舅妈脸色难看起来,动辄说话给姥姥听。

    我也慢慢能够听懂,于是妈妈再回来,就求妈妈:“咱们回家吧。”

    妈妈却只是抱紧我不语。再后来,我知道,我们没有家,妈妈在偌大的城里,拥有的,只是集体宿舍里一个窄窄的铺位。

    但妈妈还是将我带走了,在我10岁的时候。

    于是第一次,我拥有了自己的家,虽然那个家里,除了妈妈,还有老何——妈妈嫁给了她喊老何的男人,那两间位于老街区的旧房子,属于老何。

    老何其实并不老,不到四十岁,瘦高,曾是妈妈做工的那家工厂的小领导。不过厂子效益实在很差,老何买断工龄,开起了出租。

    老何有过短暂婚史,没有孩子。对老何,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但多少有些敬畏——心里很清楚,这个家是老何的。我偷偷观察,老何对妈妈很好,给妈妈买新衣,小声跟妈妈开玩笑。

    可到底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我对他亲近不起来。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7996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