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星星 夜不滚烫
烟枪,小林,女朋友,他和我其实不是同一类人,一个不期然的事件,藏着爱情,来自灵魂深处的自卑,我更渴望被别人需要,用字帖定义存在
文/孙丽
爱,有时候是一种自己兜揽来的责任。
他和我其实不是同一类人
我工作的公司,一个萝卜待在一个坑里,一颗蒜待在另一个坑里,没有什么行业竞争压力,薪水也只能叫作工资。
别不相信,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像古时候的农耕社会,办公室就是石头垒的屋子,桌子就是各人的小田地,你种着葱,我栽着水稻,年底上交,换回来一点利益。种葱的和栽稻子的是村邻,彼此友好;养鸡的和喂猪的常常吵架,小国寡民的日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公司,甫一进去,会觉得这里比时代要晚个十年八载,但是它恰合我的胃口。
我这个人,说实话,也好像跟时代的连接出了点问题,比如我永远不喜欢口红,不管它如今怎么流行,不管它是汤姆福特还是圣罗兰,白给我都不要。
按农耕办公室的风格论,我算是一个……种香菜的吧。在古代,香菜第一次被传进中原,那是带着怎样的殊荣与罪过。那奇怪的味道……居然有人喜欢!而有的人则永远无力承受。同事们惊奇我上班没三天,居然敢跟前辈吵架。我是一个很特别的香菜农户,我很有种啊!
因为他跑我的办公室来抽烟,说:“你们这屋好,空气好。”
哦,别人空气好你就来抽烟?什么逻辑?
我说:“你给我出去,去你自己屋抽。”
他讪讪的,以为我在开玩笑。
要是有禁烟令,我会报警。他不走。我说“滚开”。我和这个老烟枪吵架了,没人支持他,也没人支持我。他是旧人,得给面子;我是有理的一方,但我是新人。大家中午默默地去食堂吃饭,厚脸皮的老男人跟在众人后面,他怕被孤立。
只剩下我,我想不就是一顿饭嘛,不吃得了。我默默地拿出小浣熊干脆面刚想咬,门开了,小林走了进来。
“喂,去吃饭呀?”他招呼我。小林比我先来这公司一年,所以他还是小林。我这人没修养,前辈都敢骂的人会修哪门子养,我跟着大家满走廊喊小林、小林。头儿说:“要叫林老师,不要没有尊卑长幼之别。”我说:“呵呵,但是小林叫着顺口啊。”
所以他还是小林。他人很好,文弱书生,总是很温和。在我们村儿(后来我管我们公司叫这个)不显得多帅,可是走到大街上回头率可高了。文弱的小林,接电话从来都是“好的呀”、“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呀”、“这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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