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秋
二弟,江北,重遇,挣回来的钱,被兽吞噬,熬过四年,负累,将心底珍藏之物交出去,任性一回,回首
文/章青定他是个顶平凡的人,守的时间太长,力气用尽了,所以喜欢上了别人,一个肯守着他、等他、追随他的人。这当然不是错,这很好,当初她决意与他分开,所期望的不就是他能有这样平淡但踏实可握的生活吗?
重遇
黄昏最适宜重逢。
沈南心在京华戏院门口重遇顾江北时,就是黄昏。戏院大门口的壁灯刚亮,在地上映出看门人一团青黑的影子。顾江北站在台阶下,微仰着头看她,说:“沈小姐,刚才袭击你的那人已被我的同事带回警察局了,我负责送你们回去。”
沈南心本想说不必,但一旁的赵浦芸已经答应道:“好啊,顾警官,您真是太好了。”
顾江北替她们叫了黄包车,他坐在最后头那辆,算是压阵。傍晚的风一阵阵自身后吹来,空气里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沈南心的心却胡乱跳了起来。她突然想起十一二岁的顾江北,站在她家墙外边,仰头吸着鼻子说:“哎,沈南心,你妈妈用什么给你们洗衣服?从你那边吹来的风都是香的。”
车停在沈家所在的弄堂口,再往里,车夫便不肯进去了,说这种弄堂都狭窄难行。于是顾江北便让赵浦芸和自己那辆车等等,他送沈南心到家门口。
弄堂底楼的人家已漫出灯光,有淡淡的白色飘浮在空中,沈南心有点恍惚,以前她和顾江北一同回来时,如果闹了别扭,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他总跟在她身后,一定要看着她走到二楼的家里,看见她那扇窗子亮了灯才离开。
“就送到这儿吧。”沈南心也不等顾江北说话,又急忙补充道:“赵小姐还在弄堂口等着呢,不好叫她久等。”
顾江北倒也没坚持,点点头。沈南心松了口气,一扭头,疾步朝家走去。
挣回来的钱,被兽吞噬
沈南心走进家门时,母亲正在灶间烧晚饭,皱着眉看着砧板上的一个蛋和一小团肉,像是在发愁怎样将它们做得看起来充足些。沈南心走到母亲身旁,从拎包里拿出一些钞票塞给她,说:“喏,别犯愁了,叫大弟再去买几个蛋吧。”
“这是有新戏演了?”钱卷成团,发胖了两三倍,母亲接过去,脸上终于露出点喜色来。
“嗯。”
“比前几次的都多,这回是主角?”
沈南心瞧她仔仔细细来回数着那些钱,忽地不耐烦起来,说:“拿着就拿着, 唆这些干什么。”说完,她也并不去看母亲的脸,她知道那一定是逆来顺受的一张脸,让人心生愧疚。
晚饭因为沈南山带回来的钞票而加了两个蛋。她一向喜欢晚饭时分,一家人齐整地坐着。二弟最爱在吃饭时讲话,讲他在学校里演了节目;大弟说年级里又来了新先生,今天一群同学约着要去游湖;母亲也讲,菜市里有人因短了斤两吵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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