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朝鲁的故事
1992年的一天,大暑已至,骄阳如火,热浪包裹住万物,树上苍鹰灼热难忍,振翼翱翔入云端,品味着清凉,久久不落。午后三点多,布拉和村草原上,庄家父子奋力挥舞杉刀,打着羊草。父亲五十出头,白皙瘦弱,戴着土黄色草帽,穿深蓝色半袖,汗流浃背,后背泛出一圈盐碱。青草被放倒后,惊起的蚊虫嗡嗡叫着,落在身上,他左右摆着头,脸蹭向耸起的肩膀,算是驱赶。二十多岁的图露,不时停下来拍打蚊虫。
不远处有一头青牛,摇着尾巴,低头吃着青草,那是庄家的母牛叫朝鲁,是蒙古语石头的意思。人与牛的相伴,可追溯到万年前的新石器时代,野牛被驯化后,拉车挽犁,成为祭祀的“牛牲”,牛奶可饮用,牛肉是美食,牛的肩胛骨是古人记录“卜辞”的原料,人与牛的故事,是一部人类发展史。
庄家是淳朴的农民,而朝鲁却性情暴躁,她比村里所有牛都健壮许多,拉车耕犁不逊公牛,浑身无一根杂毛,力大无比,遇到挑衅,从不退缩,出了名的好勇斗狠,一只牛角因为争斗断掉,依旧性情不改,左村右邻都叫她“独角大王”,老庄也十分“护犊子”,几乎从不鞭打朝鲁,帮她打仗倒是常事。
庄家有两个男孩,老大在省城读大学,图露今年也考取了师范学院,录取通知书上烫金的红字,让全家人喜上眉梢,但学费又让人愁眉紧锁。庄家有四十多亩耕地,一头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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