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世
时常回想起来的暴雨,发生在小学时候。老家的院落,父亲在靠近屋檐的一排种上了兰草,其中有些的价格在那个年代里大概相当于父亲两个月的工资。每到暴雨,父亲总会披着黄色雨衣,迅速把塑料薄膜扯开来盖在那些兰草的上面。而在一个大雨的夜里,那昂贵的兰草被人连根拔起。父亲在大雨里沉默地站了很久。最后在轰隆的暴雨声里,发出一声模糊浑浊的叹息来。听上去像是一种呜咽。
很多场大雨过去后,岁月就从我们生命里裁掉了很大的一截。父亲在岁月混沌的光芒里老去。变得佝偻。变得沉默。变得更加孤僻。
在最近的一次谈话里,他和我说:“我在15岁时就下乡了,离开父母,一个人在大山里,拼命地想要活下去。所以我的感情就变得很淡薄,对亲人没有过多的爱,更没有什么朋友,也不会与人相处,沉默孤僻,不讨人喜欢。”
那个时候父亲在峨眉山,修水库。而二十多年过去之后,当我以俗气的游客身份游荡在已经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峨眉山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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