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力量
我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我记事时全国上下正在搞轰轰烈烈的“阶级斗争”。我住在外祖母家——河北省晋县田村公社南旺大队。我清楚地记得,我的舅舅最爱跟舅母讲的一句家常话竟是:“你怎么就不能为文化大革命操点心?”在一个小孩子的眼里,文化大革命就是“揪斗坏人”——简陋的厕所里写着醒目的大字标语:“打倒×××!”;刚开始学写作文,就要写“大批判稿”;昨天还好端端来家里串门的一个远房舅舅,今天就成了必须与之划清界限的大坏蛋……那时的我,是个根正苗红的“红小兵”。我把“老三篇”背得滚瓜烂熟,引得大人们总逗我背诵。我的“背功”,大概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吧。除了“红宝书”,我几乎不看别的书(其实,想看也找不到)。
我15岁那年,懵懵懂懂地撞上了一本书——雨果的《悲惨世界》。对于书中那个叫冉·阿让的人,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究竟是个坏人还是个好人?他偷窃、越狱,是个苦役犯;但他又是个成功的商人、能干的市长,他深切地同情着芳汀母女,当得知商马第在替自己受审时,他毅然决定抛弃市长的头衔、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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