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地黄
地黄,也没那么玄,只是一味草药罢了。它大概是孤寂的。尤其到了冬天,枯草结霜,它凋零成那个难看样子,像一把干枯的骨头,焦黄,萧瑟。大雪压下来,大树稀疏的枝桠像苍白的胡子,抖动于风尘。地黄压在雪底下,残喘交错着,连一点寂寥的心境都被雪封住了。是草都有根,根有着来路不明的强大,真教人惊讶。大野里残雪尚未褪去,草芽就一意孤行,顶着满头荒草,淡定地呼吸人世间的空气。地黄落地为草,初生的芽塌在地上,茫然孤意,连直腰的劲儿也没有,软软趴着。我在一户人家的墙头上看见一丛地黄苗,虽在高处,依然塌在墙皮上,那样柔弱内敛,不肯踮一下脚尖。
十里春风吹过,再长一长,地黄长出来几尖嫩叶,有点像山白菜,蜷缩着,皱纹如撮。就是那绿,也不够新,不够清寂,看上去毛涩、郁阴。总是不停地想,不过一丛野草,也有心思?怎么长得这样疲软低沉?
再过些天去看,地黄不急不缓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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