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赞散文三题
那个放羊的少年就是我,当时13岁。每天早上上课前,我都会牵着一头羊,最多的时候有七头,到晨露的河堤和田塍上去,让它们欢快地吃青草和灌木枝条上的嫩叶,一直到上课的铃声快响起时,我才匆忙地将羊拴在灌木的根部。那拴羊的绳子大概有4-5米长,围绕着这个半径,羊可吃到更多的青草和嫩叶。当时养羊,不是为了自己改善生活,而是为了远在江北小城的外公能满足这口口福。曾在西北行医的外公,入乡随俗地染上了这个癖好。回到鄂地后,父亲便找了他的一个学生,买来了一只小羊羔,索性自己喂起了羊。而那放牧的人就是我。说起这,我骄傲得不得了,我从最初的一只羊放到了七只。我还亲眼见到过羊妈妈生小羊羔呢。羊妈妈生小宝宝前使劲的叫唤,精神显得极为不安,那大肚子时而隆起时而收缩,我就把它牵进羊圈,等待着它的生产。只见羊宝宝的两只脚先从羊妈妈的肚子里出来了,那是羔羊的前肢,头部附于两前肢上,随着母羊的使劲,小羊羔完全生出。小羊羔被裹在一层薄薄的沾液里,那沾液象张透明的白纸一样,羊妈妈舔干羊宝宝的沾液后,羊宝宝就踉踉跄跄,踉踉跄跄地反复几次后便站起来了。看到生命的出生并伺弄它成长,也是一件满有成就感的事儿。到了春节前,大概是冬至日,父亲就请当地的屠夫把那只养得最膘肥体壮的羊宰杀掉。而每每那样的时候,那只待宰的羊就可怜兮兮地几乎是流着泪望着我,“咩咩咩”地叫唤。我的眼泪也是刷刷地往下落,但我却无能为力改变它的命运,只能逃到远远的,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心却隐隐作疼好久。宰杀好后的羊,母亲总是把最好的那部分割下来,腌制起来,还用喷香的桂树、柏树枝进行熏烤。(待春节回故乡时给外公带回去。外公吃着腊羊肉,喝着西陵曲酒,摇头晃脑地读着古书,真是乐不可支。我这个小羊倌见了,也是美美地醉了。)然后,母亲把羊肉的其它部分,不能腌制的羊肠、羊肚、羊脚和羊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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