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味道
缝纫机,马车,衣服
黄绍碧从记事起,父亲的味道就是鱼腥味儿。
等我稍大一点儿,父亲就带我一起打鱼了。村旁的河流,时而在大山脚下汇成一汪汪深潭,时而在大小石头上形成湍流。傍晚,父亲抬上一只竹排,放在水潭里。“坐稳,开船啦!”父亲拉我上了竹排,他一边下网,一边用竹竿划竹排。
“靠山的一边,岩石下有许多洞,大鱼都在那里躲着。”父亲告诉我,晚上鱼儿出来找吃的,要在必经之路布下一套网。
白天,父亲打鱼使用飞网。在一段湍流里,小鱼时常来回游动。父亲卷起裤脚蹚到河中央,一条飞网的纲绳子套在左手腕上,把收起来的飞网再折叠几层,留有底部一米长的时候,从网兜撩起三分之一的网,钩挂在左手肘上,剩下的一分为二,左手抓一半,右手抓一半,往前用力一甩,飞网在空中张开呈一个圆面落到水里,被网住的鱼儿翻身挣扎,发出一个白色或红色的点。父亲拿着收拢的网到岸上一放,有的鱼儿没有卡在网眼儿里,立即落在地上,我赶快抓起来。
鱼腥味儿是很臭的,打一次鱼父亲身上的腥味儿就会有几天遗臭。
父亲也有很香的味道,这个香味儿是独特的,是全村人没有的,那是一种清新的油香味儿。这种油香,是缝纫机的润滑油。上世纪70年代的小山村,縫纫机是个稀罕物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713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