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等于我们
溪水第一次见到朴正河是在学校报告厅亮亮的白炽灯下,那是炎热的7月,留学生与中国学生的联谊会,报告厅的空调冷气很大,溪水穿着及膝的蓝色裙子,坐在角落里手指冰冷。本来她就对这活动没有一点兴趣,是小黎硬拉她来的,可是现在小黎正兴冲冲地与一个蓝眼睛的外国男生聊得起劲,把溪水丢在一边。溪水越发觉得无聊,站起来刚刚想溜,就被老师叫住:“这位同学,你过来。”溪水看可“分配”的留学生的确所剩无几,便乖乖地走了过去。老师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戴眼镜,面容沉静,温和地笑着。溪水有些紧张,她说:“Hi,我是溪水。”男孩子只是点头。男孩子后来找来找去找到一张面巾纸写下自己宿舍的号码以及他的名字——朴正河。在此之前溪水对韩国一无所知,尽管班上不乏那些衣着时尚的哈韩族,但溪水对韩国的了解也只停留在LG电器、解散的HOT而已。回班上之后小黎对朴正河的长相赞不绝口,溪水就微笑着听。她一直都是一个平静如水的人,生活里细小的事情无法激起她的兴趣,她从来不抱这样那样的幻想。
后来是朴正河先打来电话,的确,溪水想,自己太不负责任,人家来中国只是学两年的中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做陪练的“老师”,偏偏又遇到一个这么不热情的。电话另一端,朴正河的话说得磕磕绊绊,夹杂着韩语、中文、英文,大概意思溪水明白了,他是在约定学习的时间。
第二天下午,他们坐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溪水翻他的教科书。他一直坐在旁边,一副想讲又讲不出的痛苦模样。溪水说: “我念一句你跟我念一句,怎么样?”他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又很认真地摇摇头,溪水笑了,说:“You follow me,OK(你跟我读,好吗)?”他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就在”请问王府井怎么走”、“请问现在几点钟了”这样简单得听起来有些可笑的问句中流走,后来朴正河问溪水,一个小时要付多少钱。尽管他问得有板有眼很是认真,还是让溪水觉得别扭,她就恶狠狠地说了句“Free(免费)”,朴正河很惊讶地重复说了句:”Free?”溪水想下次还是让小黎来教这个庸俗的韩国人好了。分开的时候他塞给她一块水果糖,要不是因为那糖纸特别漂亮,溪水早就扔进垃圾筒了,可她还是绷着脸说了“Thank you”。
后来溪水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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