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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02176
给我一个忽视的理由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人生与伴侣》 2004年第10期
     (一)

    第一次见到秋雁,她14岁,我24岁,已经做了5年的儿科护士。

    那是一个极普通的工作日,我值主班,我和同事需要把满满一推车配好的点滴给患儿挂上。这是一天最忙乱的时候,忙完时我戴着口罩会有气喘吁吁的感觉,在走回护理站的路上,我听到最后一个扎完针的患儿哭声还没有停止,我的头脑里想像着他摇晃着小脑袋、试图摆脱那个连到点滴架的头皮针的小模样。

    对于每日定时在此刻响彻疗区的稚嫩的哭声,我不是麻木不仁,但也快要充耳不闻了,我告诉自己,面对他们流泪乞求的小黑眼睛,绝对不能手软。

    护理站门口有个很秀气的女孩,梳着两条光滑的长辫子,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走过来。我走过的时候,看到了她手中的病历本,我很职业地问:“新住院的?”她怯怯地回答:“是。”

    我看了她一眼,除了面色有点偏白,看不出急性病容,以为是为了核销药费而办入院手续的关系病号,便有些不耐烦地对她说:“跟我进来吧。”

    她在后面小猫一样轻轻地跟着我。

    “他们在哭?”

    我回头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是跟我说话,便摘下了口罩回答她:

    “是的,全部刚打完针。”

    “他们病得重吗?”

    “不,不重,听他们哭得多响亮。”

    “哦,我也不重,我会是这里最安静的病人。”

    她身材秀颀,与过于玲珑的我几乎差不多高,我对她说:

    “你是最大的患者,应该会最听话。”

    我领着她走出护理站的时候,孩子们已经静下来了,偶尔也能听到含着乳头委屈的哼哼声。我拎着圆形的整板房门钥匙走在前面,我们没有再交谈,钥匙在我手中响着,我像个领路人一样,带她走到走廊尽头,打开了最后那间向阳的病室。

    入秋了,整个小城流行起秋季流感和秋季腹泻,疗区已人满为患了。暖气还没有开始送,希望这间病室多点日照时间,能让小女孩健康起来。

    她一直静静地没有说话,看着我进来出去流畅地给她量体温、量血压,我需要把这些数据填到病历上交给医生。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她始终一个人。

    “你妈妈呢?”

    “她在南方。”

    “爸爸呢?”

    “借钱去了,我一个人能行,我病得不重。”

    她不说自己太小,只强调病得不重,不管怎么样,向我证明她能照顾自己。我笑了一下,算是安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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