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何臻走到楼下，看见江小岸就坐在楼梯口。

    春日里，蓝天透亮，白云像片片羽毛漂浮，明亮的背景色中，江小岸安静地坐着，抬头向他微笑。他微微惊悚，日月交替的平淡生活让他觉得五年如一日，见到故人，才知时光飞逝。

    她没怎么变，青涩褪尽，反添温婉秀丽。当年，她和孙蕾如校园中的双生姐妹，饭厅图书馆都是不离不弃相伴左右。后来，何臻和孙蕾热恋，她便静静退于一旁，再没有别的朋友来填孙蕾的缺。何臻和孙蕾便觉内疚，常拉她一起玩，江小岸有时来有时不来，更多的时候是不来。只是有她在，何臻无端觉得心定，她气定神闲，与世事都隔着山水，仿佛江边的竹，山里的月，自有秀丽处，却难以描述。

    他苦笑，都是烟云往事了，孙蕾已嫁作他人妇。当年那样激情四射的恋爱，还是如指间流沙，流逝不见踪影。他接过她的行李：“去接你，错过了。”

    “火车提前到了，我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五年都没回来过。”她小声问，“住在你这儿，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他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这话。”

    她的脸微微红了，像上了一层淡淡的釉彩。

    二给江小岸准备的房间何臻布置得极为用心。床单枕套都是新买的，清雅的白，绣着点点淡紫的花。蕾丝花边的台灯，静静立在乳白的床头柜上，墙上是何臻画的水彩画，初放的蔷薇，开在朝阳之中，满幅都是轻轻嫣红流动。江小岸的欢喜和惊讶，从黑瞳仁里流出。何臻也惊讶这双眼睛竟未染红尘。“我只住七天，难为你，这么用心。”然后她被那幅水彩画吸引，看了很久，转头微笑：“以前在孙蕾那儿见过你的画。”他的眉间，有落寞的微笑：“大概已被她扔了，关于旧情人的一切，最好统统处理掉，免得后患无穷。”她皱眉，淡淡地说：“我想她不会，人都是重情的。”

    两人一时沉默，再说下去，有无尽的旧事从记忆的箱子里飘出，翠绿的，玫红的，浅蓝的，淡灰的，丝缕不断。何臻朗声大笑，打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江小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