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撇下半天风韵,我拾得万种思量
一1999年夏天,她一时冲动要来京学画。拨了表姐雪梨的电话,没想到雪梨嫌烦,叫上了何东平。
污浊的火车站,她乖乖站在一个角落,腿边一只皮箱。那时,7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侧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茫然的人流,只有她是静的,温婉的,像一座美丽的青铜像。
听见雪梨喊她,她还没看清人,先送过来一个美好的笑容。张口叫姐姐,姐夫。他一窘,雪梨已先说了去:“他不是姐夫。”
她的脸,瞬间就成了一朵浅粉的杜鹃花。
他是前男友。雪梨吃准他好脾性,所以麻烦他来接人。
车上就三人,雪梨似不愿多说。他无话找话,说孙小耳名字有趣。
她笑,身子前倾。她说话时,他感觉脖子后头隐隐的吹拂,暖暖的,极舒适。她说:“一生下妈妈就担心我耳朵像老鼠,于是总揪我耳朵,希望它长大点。你看,我耳朵好看吗?”
他开车,分不得身。但听她一本正经的论调:“真的,我到现在都揪着自己的耳朵睡觉。”他想着那个样子,忽然笑开来,响亮的。笑完又觉不合适,偷眼看雪梨,她佯装睡着,落得个省心。
晚上她被安排到他那里。雪梨说:“我付房租,反正你那一间卧房闲着。”
换了地儿,小耳失眠。拉开窗帘看外面的天,星星一个都不见,天色昏黄。去客厅倒水,赫然见他坐在沙发一角,电视画面在闪,他置了静音。见她来,他忽然一笑:“突然想起你的话,我试着用手摸耳朵,便睡不着了。”
她咬咬嘴唇,偷笑。
二
就这样成了他的房客。
头天出于慌乱,也生疏,她始终不曾好好看他。第二天趁他不备,她再看。天,她差点掉进他的眼睛里。东平眼睛不大,但极深,却又不玄虚,是温暖。她这么一个素淡的人,竟也起了飞花艳想。她不明白雪梨为何弃了他,哪怕只冲这一双眼。
渐渐地,她发现东平除了性子温吞,其他一切都好,比如体贴。
他上大学在重庆,那时学吃辣,直到不吃辣就寝食难安的地步。开初几天他做饭,端上来,一桌红艳,他才惊呼说忘问小耳的忌讳。
小耳没反应,文文静静地吃,他才放下心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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