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在巴黎凛冽的冬天启程
A2000年夏天的清晨,整个上海和我一样睡眼惺忪。机场高速路笼罩着薄薄的雾霭,车上坐着家人和几个朋友,我的恋人肖云也在其中。许是过于匆忙,拿行李的时候,我的手链扯断了,檀木佛珠在水泥地上惊惶散落。见此情景,肖云呆怔在当地。我连忙把地上的珠子收起放进口袋,顺便捏了捏她的手。身边是淙淙流去的人潮,我们在进港口拍照留念,肖云拽着我的胳膊,满眼泪光。在国内读大学的日子里,我曾精力旺盛地读了两个专业:经济和法语。6月论文答辩,我认识了来自法国的教授派屈克。因为专业的关系,他和我交流得比较融洽。答辩结束后,派屈克教授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来巴黎留学吧,我可以帮助你。”很快,我就拿到了大使馆的签证。
幸福和悲伤都能让人措手不及,没有仔细品尝的时间。飞机降落在达杜伊勒机场,舷窗外正是黄昏,空中小姐提醒我们把手表往后拨6小时。这时,国内的人们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而巴黎同样的一天还没有过完。
B派屈克教授表示我在找到房子之前可以住他家的客房。我打算先住一夜,然后去学校申请宿舍。第二天早晨,接待处的女老师非常惊讶:“欧共体的留学生住公寓交过申请的,从入学到毕业都没排上。你还是抓紧时间到外面租房子吧,如果没有居留证,这里没法给你安排课程。”我灰溜溜地回到教授家,晚饭也没有吃,就用刚买的电话卡给肖云拨了过去。那时,国内已经是我走以后第三天的深夜,或者她已经睡了。谁知电话刚一通,就传来她的声音。肖云说,她把电话放在床头,一听到铃响马上接起来。我心里荡漾着温柔的水波,和她简单说了说情况,考虑到国际长途的价格,匆匆挂断。从此,我们约定每三天通一次电话。
在巴黎读书是件艰苦的事。首先巴黎的很多大学不仅没有宿舍也没有食堂,而且课程表不考虑吃饭时间。从早8点到晚8点都有课程,每天会有不到两个小时的休息,没有午休和晚上吃饭的时间。我经常在售货机前买点咖啡当午饭。另外,这里的学校先松后紧,进了校门首先要接受基础主科的教育,考试合格了才能继续读下去,如果不合格就要留级。一年级学生留级率多达百分之五十。如果留级超过两次就要被劝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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