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喜欢一切与自己性情相投的小动物。

    她下班的时候，路过花鸟市场，买了两条金鱼回来，一黑一红，配了小小的透明鱼缸，还有一些袅袅的水草，在两条鱼之间摇摆着。最可爱的是鱼缸的上面，还有一小捆竹子，店主说，这叫生态平衡。她自然是半懂不懂，但她知道他是喜欢竹子的，于是便买了回来。

    回到家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将金鱼摆在了一个高高的架子上面，她伸手出去，刚好够得着那架子，两条鱼儿从这个角度来看，映得大了些，偎在一起，像她和他。她想，本就不同的颜色，怎么会如此亲热，然后便笑，忽然感觉，她和他，不也是这样吗?当初的婚事，父母是决不同意的。他出身农村，家里兄妹多，条件不好，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但两个人还是结合在一起了，而且，至少现在很幸福。

    每天，她都要给金鱼喂食。他空闲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睛，看她踮了脚站在那里，小心地对鱼说，宝宝，吃吧，每天吃得饱饱的。然后，他便笑，说，鱼又不懂你说话，你说再多也是白说。她便佯嗔了脸，回头白他，就连那白眼里，也是含着柔情的。

    那是结婚的第一年，都是在蜜罐里泡着的光阴。

    二

    他的朋友带了妻子来家里玩，看到他们养的鱼。此时黑红两条鱼已比两年前大了许多，在小小的鱼缸里，显得有些拥挤。朋友刚刚结婚，小两口看那两条鱼的眼光，自然是不一样。男人搂了女人的腰，在那里私语，全然不顾他们两个的忙碌。

    她在厨房刚刚将一个菜放进盘子，正准备回头招呼自己的那个他将菜端出去时，一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忽然有些愣怔，站在那里，看着亲热的小两口，心里泛着旧年的往事，像演戏一样，一出出地便在心里翻出来。她转头，看着满头大汗忙碌的男人，实在不能将眼前的他与旧事中的那种甜蜜嵌合起来，心里便酸酸的，不快乐。不知何时变成了这样?

    但他没有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