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像爱上一座城，非到离开，不能发现它的好。

    A大学毕业后我到深圳打工。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深圳，许多人都说粤语，而我偏偏听不懂，无数次鸡同鸭讲后，我对死党小叶抱怨：“粤语也是方言，为什么大家却都不觉得土呢？”小叶敲我的脑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普通话倒不是方言，你也未见得说好了。”

    小叶就是这样，常常打击我，天知道我长得并不漂亮，普通话里还有一点四川口音，但这并不妨碍我当上厂里的技术员，每天拎着电钻在厂房里转悠。

    礼拜天小叶值班，我到五金市场买完工具就上了一辆大巴车，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没坐多久就发现一位老婆婆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站起来，大声喊婆婆，婆婆。婆婆转过头，她的年龄很大了，眼睛却很清亮，冲我笑，说谢谢。那天回厂的路上我一直很开心，用蹩脚的粤语和婆婆聊天，车在厂门前停下时，还和她说了再见。

    三天后我就把这件事情全忘了，所以王得义找到我时我觉得自己见鬼了。他在厂区四处打听有没有一个四川的技术员叫李菲，然后在女工宿舍楼下大声喊我的名字。我扑到三楼的阳台，仔细打量后说：“我不认识你。”他说：“我也不认识你，但我奶奶认识你，奶奶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一定来见见你。”

    B第一次见面他说原来你根本不会讲粤语，普通话也很差劲。我则讽刺他是奶奶BOY，惟大人的马首是瞻。第二次见面在厂子旁边的酒吧里，他嘿嘿笑，为我叫了一杯咖啡，咖啡很苦，我一连放了三颗糖，他说你真是个土包子，干脆把糖罐全倒进去好了。

    我说好，跑到隔壁的超市买了两根棒棒糖，在咖啡里搅动一根，还举着另一根问他要不要。他几乎抓狂了，嘴里念叨着如果不是奶奶逼我，我才不会和你约会呢。

    “那你就走呗。”

    他顿顿脚就真的走了。我慢悠悠地喝完咖啡，吃掉棒棒糖后，却发现他一直守在酒吧门外，正要走过去讽刺他，有出租车撞过来，他推开我，站到了我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只是打了个盹儿而已，很快清醒过来，刹住车说对不起，吓坏你们了吧？那一刻王得义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冲司机吼：“以后开车注意点!”

    他的手有一点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