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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四寒假，我陪父亲回老家过春节。

    父亲的老家在一座南方小城。小城依山而建，大街小巷也如波浪般起伏不平。在那里，随处可见骑着山地车在街上穿梭而过的年轻人，像是在举行一场自行车越野赛。我待在家里没事，整天骑着堂哥那辆高大的山地车，摇摇晃晃地在街上转悠。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骑车到超市买了一套茶具，准备送给堂哥堂嫂。由于刚下过雨，街道特别湿滑，骑车下一段陡坡时，那辆笨重的山地车突然失去控制地往前冲去。我刚闪过一个手里拎满年货的中年男人，抬头却发现前面几米处，一位老奶奶正蹒跚着横穿街道。

    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冲出来，飞快地拉住了我的车子，像极了武侠片中横空出世的镜头。我连车带人重重摔在地上。那套新买的茶具伴着一声脆响，成了一堆碎片。

    我身上沾满泥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那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穿着一条有破洞的牛仔裤，头发长长的，看上去像街上的小痞子。他似乎很高兴看到我的狼狈样，说：“技术这么糗，竟然还敢骑飞车!”

    我没理他，把那套破碎的茶具扔进垃圾桶，骑上车走了。他在背后叫：“喂，美眉，你还没谢我，怎么就走了呢？”

    按小城的风俗，春节期间亲友们照例要挨家挨户请客吃饭。大年初四，堂嫂请她的表哥一家吃饭。等那位表哥进了门，我才发现，他的年龄居然和我父亲差不多。他把儿子杨洛推到堂嫂和我面前，要他叫我们“姑姑”。那个春节时依然穿着破洞牛仔裤、头发长长的小痞子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用恭敬得有些夸张的声音说：“姑姑，过年好!”

    在他的那一声拖得长长的“姑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