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98年中专毕业之后，我到长吉街开了一家小服装店。

    开业定在9月15日，这天男友约了他的几个同学朋友，几个人还像模像样地拉起了长长的鞭炮，地上还有数个礼炮，只等吉时10点起放。

    没想到刚刚摆上去，就遭到了阻止。当时，与男友正商议中午聚餐的地点，门被推开了，一个头发长长的女人闯了进来，眼睛不是太大，但是皮肤甚好，总之算得上半个美女。

    但神态绝非美女，进来就恶声恶气：“门口那些礼炮是你们的吧，这里不允许放。”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雁子，是这条长吉街上最早开始卖服装的，还是什么会长之类。

    礼炮终于还是没有放成，开完业之后，她下午又跑过来，看看我店的服装，口无遮拦：“说句实话，你这样做生意非赔本不可，进服装，可不能只凭自己的喜好。”

    那一刻，我心里着实有些恼她，哪有别人刚刚开业半天，就跑进来对别人说要赔本的人。我没好气，整理着服装不去理她，没想到她却白我一眼：“听人劝，吃饱饭，怎么你就听不进别人说的话呢？”

    事实果然如此，开业十天，我仅卖出三件衣服，赚的钱还不够吃饭的。而身边的几家服装店家家火爆，看得我眼热无比，忽然就想起雁子的话来，拉下了脸跑去她的店里看，人更是爆满，她一边收钱，一边笑着对我说：“怎么了？想从姐姐这里学点经验了吧。”我不好意思地点头。

    自此，我们接触多起来。雁子初中毕业，高中没考上，十七岁就开始在长吉街上开服装店了。那个时候街上一共有五家服装店，时不时有些小混混跑来捣乱，别人都是拿点儿钱给他们了事，但是雁子没有。有一次，两个小混混跑过来收她的钱，没想到她掂出一把刀来，啪地剁在了桌子上，声色俱厉地说，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吧。

    她告诉我，两个小混混当时就吓傻了，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最后灰溜溜地走后，雁子才长出一口气。

    讲这段故事时，她与我正在去武汉进货的路上，她笑着对我说：“你猜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愣把那两个混球小子给吓跑了，从此以后，他们尊称我为老大了。可是，我真不愿意当这个老大。”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此言一出，举车皆惊，我感觉身边有好多诧异目光朝我们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