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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格尔,你已经见过黄色的海
http://www.100md.com 2006年12月5日 《人生与伴侣》 2006年第29期
     1999年,是我当兵的第三年。经组织决定,由我到离兵站200多公里路程外的胡杨执勤站,去接替一名即将退伍的老兵。

    天色微微泛亮的时候,车子到达了执勤站口。迎接我的扎格尔班长,远远地就向我招手,跳下军车的时候,我的整个脚猛地一下子陷进了沙子里。

    扎格尔班长很热情,帮我提着东西:“早就听说站里会给这儿配一个通讯院校的大学生来,其实一想就是你。”扎格尔声音沙哑,脸庞红红的,他说,这里除了是戈壁最北以外,还是方圆200多公里的通讯线路中转站。沙漠很难走,脚踩在沙丘上一下子会陷得很深,等拔出来的时候鞋里全是沙子。好不容易挨到执勤站,原来只是一间半的房子,还有一部旧式解放卡车,这就是最北的胡杨执勤站了吧!扎格尔说:“条件有点苦。”我说:“我有心理准备。站里说,就让我在这儿待半年,等通讯器材理顺,调试好了,我就走。”扎格尔沉默了,继而倒给我一杯水,微笑着对我说:“当初我和你一样,可是没想到一待就是四年!”

    四年是怎样的一个时间?窗户的外面是茫茫戈壁,一望无际,来时的那串脚印呢?早就被模糊了,我只知道沙堆的后面就是公路。

    工作马上就展开,通讯器材的测试也很顺利。傍晚时分,营房上的风车响得更厉害了。“又要起沙暴了。”果然借着落日的余晖,天边看到了一层像雾一样的沙尘,隐隐地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沙粒跟着跑起来。由远到近,执勤站里的灯开始摇晃起来,忽明忽暗的。狂风卷着沙尘,砰砰打在窗外的棉帘上,棉帘随风飘摆起来。窗户外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沙尘,横冲直撞,半空中总在不断回旋着一种被撕裂般的声音。

    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却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扎格尔还是那样微微地笑着,仿佛他听惯了外面的风声,平缓地说:“我来自内蒙古,当兵头一年就被分到这个站,通常接到一封家书都是一个月前的。整天面对戈壁,整天修补线路,有时候,我就一个人跑到沙堆上看黄昏,盼着听到公路上来去的车声,有时候就大喊,喊着喊着就觉得好受多了。”扎格尔和我聊的,我早听兵站的人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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