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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很想再听你的絮絮叨叨
http://www.100md.com 2007年2月19日 《人生与伴侣》 2007年第2期
     爹送给我和妹妹一人一只奶奶的银手镯,那是她当年的嫁妆,我戴在手上,用手抚摸,想象着那是她的手。

    记事起,我对她最深的记忆,是骂。早上起来一推开门,她的骂就开始了,骂爹,骂娘,骂我们姊妹几个,骂院里的猪狗鸡鸭,反正家里没有一样事是让她顺心的。

    春天来了,地里的草长得疯,眼瞅不见就盖过了庄稼,总是还在睡梦里就被她站在窗下骂醒,打着哈欠起来一看,满天的繁星宝石一样,月才到中天,灶火里已烟雾弥漫,刚下蒸笼的馒头,冒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一只只小手伸过去,被她一下子打掉,洗了再吃,真是一群饿死鬼转世。

    她做馒头是一绝,村头村尾都知道她做饭是好手,绵软如雪,用手揭起一层一层,层层叠叠,馅是红豆沙。

    豆沙馒头好吃,可做起来太麻烦,面要经过好几次的发酵才会有甜味,冬天的时候天冷,半夜里还要起来几次揉面。她一向是最怕冷的人,晚上睡觉只要稍稍吹了冷风,就会感冒。这一大锅的馒头,不知她是不是一夜没睡?我们兄妹五个,加两个姑姑,一家老小十口人,一顿饭下来,满满的一篮子馒头一会儿就见了底。

    吃完饭天才蒙蒙亮,在她的骂声里我们都打着饱嗝上地了,她才肯下灶火吃饭。她总是不吃第一碗饭,说嫌热。总是要等到所有人都吃过了,她才去厨房收拾,捡点弟妹们吃剩的馒头,喝点早已不再热乎的汤。汤里的豆子早被几个贪吃的孩子舀光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小猪一样只拣稠的吃,只剩一点清汤在锅里。有时候,爹会端着碗走到她面前说,妈,我的饭吃不完给你一点,她总是扭到一边说,我就喜欢喝这稀的,解渴。

    她的胃口怪,饭多了剩了,她的胃口就好了,一连喝好几碗,饭少了,一点都不用喝,她就饱了。

    她看我们全家没有一样是顺眼的,一向的口头禅是,你看谁谁家的孩子,你看谁谁家的庄稼,你看谁谁家的……我嫌她叨唠捂着耳朵不愿听,耳朵都生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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