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七八岁起，我就为自己胸前平平而自卑。当看到书上描写女人的乳房像挺立的山峰这样的字眼时，我就会在心里嘲笑自己，顶多不过是有点起伏的丘陵而已。为了掩饰自己的缺陷，我戴上厚厚的文胸，还刻意避免和女同学、女同事一起洗澡或者游泳。恋爱的时候，我总是借口不好意思，躲开他伸向我胸前的双手，我成功地守住了自己的秘密，直到有一天我们赤身相对。

    我永远记得他看到我平坦的胸部时一刹那的表情，有些惊愕，又有些失望。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很快抱住我，说他爱我。我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平胸，但因为自尊，也因为害羞，我开不了口。我们按部就班地结婚，他自始至终没有对我的缺陷发表过一句评论，连玩笑也不曾有。

    婚后我用不着再躲避他伸过来的手，事实上他再也没有将手放在我胸前。即使在极度亲热的时候，他也对它们视而不见，从来不碰它们。他可以亲我的唇、亲我的耳朵、亲我的脖子，但再往下，他会一掠而过，仿佛那上面长着刺，会刺痛他。我不知道他的感觉，但他的行为真的刺痛了我。他一定不喜欢我的平胸，甚至讨厌它们，才会这样地忽视它们。

    洗澡时，我常常会站在浴室镜前，端详我的乳房，虽然它们的确没有诱人的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