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荷花不曾忘记
一殷小北的桌子上摆着一朵荷花。冷气森森的办公室里,这朵粉红的荷花添了不少夏的韵致。每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一看,因为这朵荷花,他们还注意到了殷小北桌上那只绿色透明像翡翠一样的杯子、殷小北尖尖的下巴和淡淡的笑容。这个女孩原来美得这般雅致。
戴着玳瑁眼镜的顾溪问殷小北能不能请她看一场电影。这是六月的盛夏,荷花开得最茂盛,殷小北知道,接下来会渐渐枯萎。她已经二十七岁,没有时间再等待下去。从二十三岁开始,殷小北年年为自己买一朵荷花,等的人没有来,她没有勇气再等下去。于是,她点点头。
那个晚上下了大雨,但是殷小北坐在顾溪的汽车里。雨打在车窗上,有飘零孤独的感觉,殷小北想自己不能一个人过下去了。她看见了顾溪眼角的皱纹,他看起来充满了真实和温暖。感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顾溪在充满大雨的世界里,用体温给了殷小北安全的心跳,殷小北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她在心中对沈书说,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沈书在远方,殷小北找不到他。
二
2001年夏天。
殷小北很狼狈。她点了汉堡、薯条还有圣代,服务生捧了出来,但是殷小北很快发现她找不到钱包。她的脑袋瞬间变得空白,她不记得钱包是丢了还是忘带了。她对着服务生,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了他,她恨不得光亮的瓷砖上出现一条裂缝。
穿着红色工作服的沈书从里面出来,把托盘推给她:“拿去吃。”又对收银员说:“我来付,她是我同学。”殷小北张了张嘴,随后把托盘端了出去。她原本想过一个闲适的下午,但现在她只想到忙碌的头上有亮晶晶油汗的沈书。他是她的同学。但是他们很少说话。殷小北记得沈书很忙,除了在课堂上,她很少能看见他。原来他在这里。
殷小北在第二天执意把钱还给沈书。她知道沈书家境不好,她很顾沈书的面子,在夜自修的教室里撑到很晚。殷小北从来不是认真的学生,只是为了沈书。她想好了,那顿肯德基二十六块五毛,她就给他一百元,一定不能让他还零头,她就当资助贫困学生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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