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新的都在发生，一切旧的也都还在。曹子歌的痛在她这里是暖，但是她的痛却依然在回忆里，在左手腕处，在肩头。

    一

    纪莲遇见余辉，是在剧院门前的街灯下。

    那天的纪莲，是来剧院参加演出的。市里举办大型的文艺晚会，许多单位必须拿节目，找不到合适的伴舞者的，就会到附近大学里去找。

    纪莲不是学校文艺社团的，她能参加纯属意外。那天她正往宿舍跑，有人叫她，停下一看，是母亲在这个城市的朋友许阿姨。

    小莲，阿姨单位的节目你可躲不掉。许阿姨笑眯眯地说。

    纪莲高兴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天生骨骼小，加上一直瘦弱，从小学到大学，舞台仿佛都跟她无缘。现在她终于也可以有舞鞋，也可以去练功房了，排练过程中，她认真极了。

    演出前一天，许阿姨因有急事要出差，来跟社团的学长说了一下演出的事，还爱怜地摸着纪莲的头说好好跳。

    那个节目被安排得靠后，化好妆的纪莲在后台镜前转啊转，单位提供的服装不俗，洁白的棉布小吊带连衣裙，束腰在后的蝴蝶结，实在太漂亮了。

    可就在临上场前十分钟，突然有人来说，由于舞台布局的原因，她们人数多了。纪莲因为个子最小被撤下。

    剧院外的街灯下，纪莲眼角湿了。她的手不停地抚摸裙摆，后来她倔犟地把大衣脱了，就算不能上舞台，也要跳好。剧院门口的空地上，她独自起舞，像黑夜中的舞痴。

    最后一个动作是跳跃的，她没注意到地面不平，落地时，就崴了一下脚。然而却没有坐到地上。恰好有一双手伸过来，一只捏住她的手腕，一只托住了她的肩。那双手还很慌张，待她站稳后，飞快地抓过石凳上的大衣，一把将她裹住。

    纪莲回过神后一动不动地仰望着那张年轻而温和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就像个小女孩，不管人家要不要听，把委屈一股脑儿倒给他。

    他笑了，哄她说其实她们都没小白表演得精彩，小白有小白一个人的舞台啊。他竟然见她穿白裙子就叫她小白 ......